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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时日陆平对这位朋友多少有些了解,一门心思想当隐士的同时又喜好戏弄他人,他口中的欢乐绝对是他人无法承受的苦难。
“欢乐至极啊!”
周赐神神秘秘地卖了个关子,催动马匹笑道,“如不出我所料,今日陆兄能看到一出大戏。”
“大戏?这里又没有搭建高台,何来大戏之说?”
陆平四下看看,没看到有唱戏的痕迹。
“陆兄随我来便是。”
周赐不做解释,领着他们直奔营寨大门。
接近大门,自然有人要盘问他们的身份,周赐止住陆平想要杀进去的想法,从马鞍旁拎出一个大口袋,打开之后,里面尽是些银珠金饼、玛瑙翡翠之类贵重之物。
他向这些东西不要钱一般随手抓了一把抛给守门的兵士,顺利得到了放行,并一路金钱开道,大大方方来到中军大帐附近。
随便找个角落隐藏起来,他也不说话,就是紧紧盯着大帐门口,似乎在等待什么。
陆平见状轻声道:“周兄好大的手笔,不知周兄想让我看些什么?”
“不急,不急。”
周赐摆了摆手,丝毫不在意送出去的银钱,反而问道,“听说赵国注重经商之道,不在意农耕,是真的吗?”
陆平没想到周赐会问这个,他还以为周赐整日询问河北名师教学,只对太学院感兴趣。不过他还是如实说:“并非如此。殿下鼓励士族经商,不鼓励士族耕种。”
“这是什么话?士族哪有以耕田为生的?”
周赐明显不信,笑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固然美好,可整日劳作于田间地头还要不要读书了?”
“周兄,并非如此。”
陆平见他理解错了,立即解释,“殿下不是不让士族耕种,而是不允许出现个人农庄。河北没有庄户,每一个人都是百姓,田地里耕种出来的都是他们自己所得,不用向主家交租。”
“百姓?不交租?”
周赐豁然转身,难以置信地问,“也不交农税吗?”
“这两年还要交,过几年可能只需要交一点点了。”
“一点点?什么意思?”
“二十税一?或许更少,反正绝大部分都由耕种的百姓自行处置。”
“这么少?赵国的财政岂不是很拮据?”
“算不上吧,我也不知。”
陆平摇了摇头,沉默片刻才说,“赵国的商税很高的,我们家不算大族,但每年的盈余至少有三成要当作税钱。”
“三成?这么多?”
“不算多。”
陆平似是想到什么,笑道,“我们郡有一家是贩卖冀州盐的,他们家每年上缴八成税钱依旧赚得盆满钵满。”
“我怎么听说赵国的盐是官卖?”
“他卖的是士族用的最好的盐,有官府颁发的盐引,价格也是由官府定的。”
陆平撇撇嘴,嘟囔,“反正我家是用不起。”
“难怪……”
周赐拍了拍陆平的铠甲,叹息,“赵王能给你们配甲不是没道理的。”
“当然!我等久经训练就是为了上阵厮杀博取功名,为殿下开疆拓土的,殿下护得我等周全,我等怎能不用命?”
陆平闻言相当骄傲,却话锋一转,轻声问,“周兄,你是不是在等他们?”
“来了?”
周赐转头看去,果然见数十位衣着华贵的人分批次匆匆钻入营帐,忽然笑道,“赵国政军一体、官民一心,都在为赵王的志向拼搏。反观荆州嘛……嘿嘿,好戏要开始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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