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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曹操,曹操就到,她话才落下,几个娃撒丫子跑了过来,背上背着缝了好几个补丁的书包。
看到秦阳手上的包裹,三个嘴角差点咧到天上去,大宝急切问道:“爹,这是婶婶从京市寄来的吗?有没有说弟弟妹妹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同学都很羡慕我有那么好看的弟弟妹妹。”
每次去县城打电话,他们都赶不上趟,不是读书,就是漫山遍野的跑。
那河里的虾跟树上的蛋,都被他们摸了个遍,现在正是人嫌狗憎的时候。
何春雪一把掐住大娃的耳朵,拉着二娃的手,疾言厉色的说道:“赶紧去吃饭,在这扯什么犊子?这是给大人的,没你们的份。
整天跟听不懂人话的小畜牲一样,吃什么吃?吃屎去吧!老娘才不伺候了。”
大娃疼得龇牙咧嘴,连忙求饶道:“娘,你轻点,我是你亲生的吧?你下手也太重了,我才不信。
婶婶每次都会给我们寄吃的穿的,你是不是想自个儿包揽?
娘,你这是独裁主义,这是不对的,俺老师说了,这是作风问题,你得及时改正。”
大娃字没认到两个,作业也写不全,在那上岗上线的。
何春雪两大巴掌给他呼到头上去,没好气的说道:“你就糊弄我吧!你被请了几次家长了?
你娘我脸上臊得慌,你还敢拿老师压我?你这鬼崽子,信不信我抽你。”
大娃嘿嘿笑,皮肤晒得黝黑,龇着小白牙,“娘,打开看看呗!我老好奇了,京市有什么稀罕玩意儿呀?
我以后也要像婶婶一样,考个好的大学,把你跟爹接到城里,去过好日子。
那咱就不用种地了,省的别个都说我是地里刨食的狗崽子。
老看不起人,下次我得把他打趴,省的他嘴损。”
何春雪一听,那还得了,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谁说的?是村里小壮吗?老娘去找他那没用的爹。
瞧她把娃教成啥样了,这话他都敢说,我家要过不上好日子,他这辈子也吃不上三个菜。
哼,不就羡慕我家老三跟弟妹考上大学,酸了吧唧的。
也不怕把自己腌入味了,咱老陆家,那是有福气,他拍马都跟不上。”
何春雪故意把声音加大,不少路过扛着锄头的人都听到了。
有几个背地里说小话的,心里不由得嘀咕,不知是谁把风声传到她耳朵里了。
何春雪泼辣不讲理,没几个愿意跟她正面杠上,全都跟个鹌鹑似的,想赶紧回家吃饭呢!
这泼妇,也就她男人管的了,可她男人是个耙耳朵,秦家的,真是出不了硬骨头。
不过,眼神落在秦阳手上,又变得羡慕,何春雪跟周霞,真是命好啊!
嫁到秦家,有个好男人不说,她那小妯娌,不时寄点稀罕玩意儿来。
瞧瞧她们身上穿的,都是新衣服呢!谁家不是缝缝补补又几年啊?
要知道秦野那么有出息,该早点把女儿打给他,省的福气让别个享了。
还有那游手好闲的残废,谁能想到他能考上大学,还在京市安家了。
以前瞧不起他的,现在都被打脸了,后悔的捶胸顿足的,就没见谁家这么争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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