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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渡抿了一下唇,改口道:“元哥。”
“我会告诉你我身上的事,全部。”
光渡被如此真正相待,他也愿意揭开一角自己身上那些独自背负的秘密,“但有一件事,我不得不说,我想做很久了,殿……咳,元哥。”
光渡脸上因火光而微微发红,又或许是因着百感交集的复杂心绪,烫得他骨血滚烫。
春桃抽出一枝,归来困冬已解,他踉跄背负的过去罪名,在这一刻得到了温和的慰藉。
贺兰山风雪如织,而他得一知己挚友。
即使是光渡,想起一身过往,也难免有几分悲喜交集之感。
光渡不习惯叫任何人哥。
但李元阙不一样,这是一位令他敬佩心折的年轻领袖,是他未来的军中主帅,也是他从心底接纳的知己。
……但即使李元阙不错,光渡也不是吃亏的性子。
李元阙听出光渡已是意动,心中蓦然一松,就连目盲后沉闷多日的心情都变得轻快许多。
想到沛泽比他小几岁,李元阙就连声音也格外柔和,“怎么了?”
他对光渡要做的事情,一无所觉。
“我想看看你的脸。”
光渡顿了一下,补充道,“还有你头上的伤,所以你介意,我烧些雪帮你好好洗洗吗?”
李元阙愕然。
片刻后,他便明白了沛泽的用意,他目盲之后对仪容一无所知,又是在这种冰天雪地中,他本就难以打理。
……也不知道刚刚对沛泽说话的时候,他在沛泽眼里都是个什么鬼样子?
想通此节,李元阙猛地窘迫起来,“好!如此便多谢你了。”
前几日光渡病得厉害,如今雪停之后,光渡起得来身,就拿着自己的弓箭和最后的那支箭,外出打猎搜集食物。
毕竟人总不能饿死,他不能指望一个瞎子在冰天雪地里,攀上陡峭的贺兰山山壁去帮他打猎。
光渡运气不算太差,出去了大半天,拖回了一只羊,够他两人吃上几天的。
解决了饥饱问题后,其他的事情才逐渐被注意到,比如说,打理仪容。
光渡未家道中落前,家中也有仆从,他虽不用人伺候,但也从不做伺候人的活。
可是今日帮李元阙净脸,他却做得心无隔阂,甚至还有些好奇。
等擦掉血污、剃掉潦草的胡须后,这位王孙贵胄,究竟长了个什么模样?
前些日子光渡虽然有此心思,但两人实在没有熟到开口提及此事的程度,更无合适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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