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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夫子说道:“那你打算何时动身呢?你也知晓,咱们这府城距离京城路途遥远,其间山高水长,即便快马加鞭,至少也得耗费个把月的时间。
眼下形势紧迫,你们须得尽快出才是,切不可延误了时机。”
赵云川微微点头:“夫子放心,明日我们会先回趟老家,处理一些家中事务,待诸事妥当之后,便会即刻着手准备前往京城的行囊与事宜,不日便可踏上行程。”
唐夫子面露欣慰之色,抬手轻轻拍了拍赵云川的肩膀,叮嘱道:“你们自己于途中一定要安排好时间,谨慎规划每日的行程与歇脚之处,莫要赶路赶得太急,以防身体劳累,也要留意天气变化,确保一路顺遂平安。”
唐夫子是去过京城的,他把自己的经验一股脑儿的都说了出来,赵云川则是细细的记着。
唐夫子说得兴起,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各种经验如泉水般涌出。
时间在其讲述中悄然流逝,直至喉咙渐渐变得干涩沙哑,仿佛被砂纸磨砺,声也变得艰难起来,方才有了些许停歇。
赵云川一直专注倾听,见此情景,连忙快步走到一旁的茶几边,动作麻利地端起一杯早已备好的温茶,小心翼翼地递到唐夫子面前::“夫子,您辛苦了,喝口茶润润喉。”
唐夫子接过茶杯,轻抿几口,喉间的不适稍有缓解,便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仍透着关切:“行了,我把我能说的都说了,你也赶紧回去吧,好好准备接下来的行程。”
赵云川恭敬地行礼后,转身向门外走去。
刚出了门,抬眼便瞧见了拐角处站着的熟悉身影。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或挺拔或矫健的轮廓,正是段温书、姜励以及秦易三人。
他微微挑眉,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调侃,嘴角上扬,开口问道:“你们仨不用去上课吗?怎么都在这儿?”
段温书双手抱在胸前,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些许不满说道:“我们当然是特意来找你的,回书院都不知道来找我们,你这做法,实在是太不够意思了吧?”
姜励在一旁哼哼唧唧地附和着:“就是就是,我看你呀,肯定是因为考上举人之后,就自视清高,不屑于跟我们这些学渣玩了。”
说着,还故意翻了个白眼,以表达内心的哀怨。
赵云川哑然失笑,上前一步分别轻捶了一下段温书和姜励的肩膀:“你们这说的是什么胡话?我昨日忙的晕头转向,刚从唐夫子这里出来,正准备去找你们呢。”
秦易双手抱胸,故作严肃地说道:“哼,还算你有良心!没彻底忘了我们这帮兄弟。”
赵云川满脸无奈,双手一摊,十分无语地反驳道:“咱们不是前几天刚见过面吗?这才几天,就说我没良心,也太冤枉我了。”
想起前几天这几人还到他家蹭饭,闹哄哄地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此刻却又在这儿佯装生气,赵云川只觉得好笑又好气。
心中暗自腹诽:现在又来整这死出!
段温书终于绷不住了,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兴奋地说道:“你厉害呀,居然能考中解元!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必须好好庆祝一番。说吧,想怎么庆祝,银子我全包!”
他一边说,一边拍着胸脯,那副财大气粗的模样甚是豪气。
赵云川笑着打趣:“哟,段大公子这是了哪门子横财,口气这般大。”
段温书佯装恼怒,作势要打赵云川:“你竟敢调侃我,我这是真心为你高兴,你倒好,还消遣起我来了。”
姜励在一旁嘿嘿直笑,跳着说:“不管银子谁出,这庆祝得先从吃的说起,我要吃那京城运来的烤鸭,还有醉仙楼的招牌鱼,可不能少了。”
秦易无奈地摇摇头:“你就知道吃,若是把段公子吃穷了,看你如何是好。”
姜励满不在乎地一甩头:“他才穷不了呢,再说了,还有你们俩兜底,我怕啥。”
赵云川哭笑不得:“合着你们都算计好了,我倒成了局外人,不过估计你们要失望了,我和槐哥儿明天一早要回老家,这饭估计是吃不成了。”
段温书一听,立马停下脚步,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啥?回老家?这怎么突然就要回去了?”
姜励也凑上前,着急地嚷嚷:“哎呀,这可不行啊,刚说要庆祝,你就要走,太不够意思了吧。”
赵云川无奈地耸耸肩:“我也不想啊,但必须得回趟家。”
秦易皱了皱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那这样吧,我们把庆祝推后,等你从老家回来再好好聚聚。”
段温书却不依不饶,双手叉腰:“不行,这解元之喜可不能就这么平淡地过去。要不这样,我们陪你一起回老家,路上也能热闹热闹,顺便在你老家搞个小庆祝。”
姜励拍手叫好:“这个主意好,我还没去过你老家呢,正好去玩玩。”
赵云川赶忙摆手:“别别别,你们跟我回去算怎么回事,你们就在书院好好待着,等我回来。”
段温书还想争辩,秦易拉住他,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赵云川略作思考后回答:“得明年了吧,明年去京城参加完春闱之后再回来。”
段温书一听,嘴巴张得老大,半晌才合上,满脸的不可置信:“明年?这这这……时间也太久了吧!你可知道这一去京城,山高水远,变数诸多。”
姜励也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哎呀,那怎么行!再说了,这庆祝解元的好事,硬生生拖到明年,那股子热乎劲儿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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