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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渐珩不是个好东西,但商乐靖只是个被宠坏的小女孩儿,她明辨是非,且与哥哥有些交情。
无论哪方面的明枪暗箭,三公主或许能帮哥哥挡一挡。
虞安和道:“好,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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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祠堂里还算温馨,岑府的祠堂内就是一片萧索了。
岑老太爷非但没有替他撑腰,在他被虞廷打的时候替他说话,回府之后,更是动用家法,打了他十杖,还罚他忍痛跪在祠堂里,将家规抄写二十遍。
岑嘉树右手执笔有碍,拿起笔杆子来,摇摇晃晃,毫无之前工整的笔锋。
又一个字落笔时,他克制不住手的力度,一团墨出现在纸张上。
岑嘉树想要用手去抹除那滴墨水,却越擦越脏。
脸上的疼,身上的疼在这一刻席卷着怨恨,铺天盖地涌来。
他低声笑了笑,伏在地上又哭又笑。
这就是他的家人,这就是他敬重爱护的家人。
他深陷双亲是两国血脉的纠结,看着生母受苦,隐忍度日,可他的祖父,却在他受辱时,站在了打他之人那一边。
他的父亲,亲手给他生母下毒,令他生母痴傻多年。
岑嘉树面皮高肿,双眼布满红血丝,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手上的笔,有力透纸背之恨,却无力透纸背之力。
身后门扉微启,一缕风飘了进来。
白姨娘和田正悄悄走进。
岑嘉树声音阴沉:“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
白姨娘跪在岑嘉树身旁,摸着岑嘉树肿的脸,欲语泪先泪。
透过祠堂昏暗的光影,岑嘉树看着白姨娘与他有两分像的眉眼,闭目不语。
白姨娘道:“我儿,跟我回凉国吧,你的外祖父定会疼你,皇室宗亲,也定能护你。”
岑嘉树握紧双手:“我是殷国人。”
白姨娘又俯哭了起来:“我儿,你也是凉国人啊,殷国人欺你负你,你为何如此执拗?”
岑嘉树双眼含恨:“你们走吧,我的仇,我自己会报。谁欠我的,我都会一一讨回来,但我绝不叛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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