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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高楼的阴影笼罩着这片区域。街灯昏暗,散着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着道路。
沿街散布着零星的小店铺和潦草的招牌,不知名的小食摊和破败的商店形成了一种杂乱的景象。
街道两旁,几乎所有店铺都已经关门,唯有零星几家百货店仍然在夜幕下苟延残喘。
穿过这个败落的街道,一条狭窄的巷子显得更加昏暗。巷口立着的几株残破的植物投下微弱的影子,给人一种荒凉的感觉。几只流浪猫悠闲地晃过,偶尔出喵叫声。
在这条巷子深处,一个商铺隐匿其中。外面的墙壁上脱落了灰泥,门口的招牌已经残破不堪,斑驳的字迹似乎年代久远。昏黄的暖色灯泡勉强照亮着一切,投下诡异的阴影。
正常人都不会踏入这里,但这就是年则的目的地。
门被她推开,出吱呀声。
墙上挂着几幅黯淡无光的照片,相框上面积满了灰尘。角落里,一只古老的挂钟出沉闷的滴答声,时间仿佛在这里变得悠长。
里面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复古”
,她怎么会是个医生。
车序桉正盘腿坐在诊所的柜台后,漫不经心在键盘上敲击,桌上摆放着一杯快被遗忘的咖啡,已经凉了。她脸上带着些微疲惫,淡淡的黑眼圈勾勒出她劳神的工作状态。
一头蓬松的黑随意地披散在双肩上,凌乱就像是被风吹乱的麦田。穿着随意,宽松的工装裤和一件洗的都白褪色了的黑色长袖。
年则早就表示,车序桉应该当个修理工,她那独特的气质让人很难将她与传统的医学形象联系在一起。
车序桉头都没抬,幸灾乐祸道:“来的有些迟哦。”
说到这个,年则就来火。根据资料,这个季寻明明就对季书闻很苛责,一派的冷血作风,即使儿子以前被绑架,也没增加安保。为什么这次却里三层,外三层地大肆派人看守医院?害的她费了大半劲才悄无声息地跑出来。
这次事再次提醒她,经验有时胜于资料,果然无论如何,男的永远最爱他家命根子,说什么不在乎,到底还是重视季书闻这个继承人的。
虽然她来得迟是事实,但她也嘴上不饶人,“来得早了,你下班了吗?车大医生。”
“竟然嘲笑我,你离做个社畜也不远了。”
年过三旬的车序桉灌了口咖啡,咬牙切齿道:“大医院就是压榨人。”
“上五休一,还每天至少两个手术!就是生产队的驴,也不带这么使唤的。”
年则靠躺在沙,翘着二郎腿悠闲道:“常言: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哈哈哈哈哈哈,谁让你在这个领域,无出其右呢。”
比她强的,都是年纪大的,五六十岁那种。工作强度高点,搞不好一命呜呼,得不偿失,那必然就逮着年轻的薅。
“哎,说到底还个这个实在丰厚。”
车序桉打了个money的手势,“不为五斗米折腰,那只是因为米太少了。”
“凌晨三点,你这店老是在阴间点开,又选在阴间地方,连招牌都不放,是个人也不会进来的。”
年则双臂环抱开玩笑道:“倒是让我长见识了,看来人就是三十多岁了,血条依旧很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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