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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高羽（第4页）

为了转移对周围那股恶臭的注意力，简凌顺着他的话题往下问：“照你这么说，猎人跟贼有什么区别？”

“我个人认为，这两者没什么区别，但蓝纹认为有区别。他说贼只偷活人和死人的东西，但猎人不管是活人死人，还是别的什么兽族虫兽，只要有钱都能偷。”

简凌随口嘀咕了一句：“那还不如人家贼有节操呢！”

高羽听到这话，轻轻笑出声，语气里透出些许轻松：“他的节操早就碎了一地

。”

闻言，简凌也忍不住扑哧一笑，片刻过后，她又顺势问道：“你和蓝纹看起来关系不错。”

“几十年的老朋友，要不是他来我家偷东西，我也不至于追着他跑了那么远的路，后来还又引出了那么多的事情……”

话到最后，他的语气渐渐淡下去，似是想起了一些往事，言语之中透出些复杂的情绪。

这里是在黑漆漆的下水道里，周围除了滴答滴答的水声，就只能听到她走路的声音。高羽走路完全没有声音，这让她有种独自走在这里的错觉，对于前方那一片未知的漆黑之地，她心里难免有些惧意，便又开口问道：“他偷了你什么东西？”

“啪啪。”

“嗯？？”

“啪啪是一只宠物猪的名字，蓝纹把它偷了，然后做成了烤乳猪。”

简凌已经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了：“他敢不敢偷一点更值钱的东西？”

“当时我家里就只有这只猪最值钱，”

他顿了顿，似是犹豫了一下措辞，才缓缓接着说，“那时候我刚离开兽族之城，独自生活在一个人类的小村庄里，我身上没钱，也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只有靠自己上山打猎才能填饱肚子。有一次打猎的时候，我无意中救了一户被野兽追赶的村民，那村民后来就送了一只自家母猪剩下来的小猪送给我，说是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它可以帮我解解闷。那只猪总是喜欢扇动耳朵，发出啪啪的

声响，所以我就给它取名叫做啪啪。”

伴随高羽的叙述，简凌很快就在脑海中勾画出一直白花花肉呼呼的小猪形象，能有这么可爱的小肉猪陪伴，想必高羽的生活应该会热闹些，也难怪他会追着蓝纹不放，这要换做是她，估计也不会放过蓝纹那个缺德的吃货！

似是听到了她心里的想法，高羽又是一声轻笑：“其实我留下啪啪的原因，是想等到把它养肥了些，再把它做成烤乳猪，没想到被蓝纹抢了先。那么鲜嫩的肉，全进了他一个人的肚子，我那时候年轻气盛，气不过去，就追了他大半个月，这才报了仇。”

“……”

好吧，她刚才的确是想多了。

两个人又进入了那种又一茬没一茬地闲聊的气氛，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一段楼梯。他们顺着楼梯往上走，推开尽头的金属盖子，碰落些许尘土，落在他们身上。

他们相继从下水道爬出来，等到看清面前的情景之时，简凌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里一个巨大的地下城，放眼望去，从华丽的巴洛克教堂，到素雅的灰瓦白墙，再到夸张的中世纪古堡……应有尽有！这里几乎囊括了人类史上各个时代的精华建筑，起做工之精良，令人叹为观止。

这里不同于人类社会的各种无厘头混搭，这里的建筑大多保留了各自的完整形态，它们各自独立，却又相得益彰，错落有致，分布得极其巧妙。

这对一直生活在人类社会的简凌而言，无疑是非常震惊的。

高羽拍掉身上沾到的尘土，随口解释了几句：“这里都是兽族自己建立的房屋，兽族的文化大都来源于人类，就建房子也都喜欢参考人类历史。每个兽族喜欢的建筑风格不一样，兽王便准许他们各自建立自己喜欢的房屋当做家，于是就建成了你现在见到的兽族之城，有些混乱，倒也有趣。”

简凌跟在他的身后往前走，穿过两条街道，来到一处圆形大广场，广场中心竖着一个巨大的雕像——一只长有双角的巨大雄狮，正昂扬地抬起头颅，张开嘴，露出锋利的獠牙，怒视远方。

那模样雄伟之极，让简凌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脱口而出：“这是初代兽王？”

走在前面的高羽听到这话，亦是脚下一顿，回过来头，眼底闪过一丝的讶异：“是初代兽王没错，你怎么会认识他？”

“……以前在格里森的书库里翻找兽族的历史书籍时，里面又看到过初代兽王的画像，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

她没说谎，自己的确在那些书上看到过初代兽王变成兽形的模样，只不过，她刚才在见到这个雕像的那一瞬间，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却不是记载着初代兽王的图片，而是在黑宝石戒指里见到的初代兽王。

高羽又深深地看了她两眼，方才转过身去：“我带你去历代兽王居住的王宫。”

难得见到他

主动说明目的地，简凌打蛇随棍上，顺势问道：“你要找的东西在王宫里？”

“应该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