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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没有骗她,这一次的确是最基础的检查。
男人戴上一副纯白的科研眼镜,他在镜腿上轻轻一点,透明的镜片上迅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数据。
乔恩递给他一个巴掌大小磁片一样的圆环,他拿着虚虚划过人鱼的鱼尾,眼镜上瞬息显示出无比复杂的数据层,直接穿透表皮的鱼鳞、穿透肌理和经脉,观测到更深层的东西。
因为教授的习惯,试验台非常安静,除了仪器的轻鸣和笔触记录的声音,连低声交谈都几不可闻。
弗雷德很快的把她全身肌理透视了一遍,把透视仪随手扔到托盘上,拿过针管提取血液和粘液样本。
人鱼警惕的看向那针管,又看向弗雷德。
她记得,这个男人已经扎过她一次了。
但是弗雷德的神情毫无破绽,他按部就班又取了一次血液和鳞片样本,又剪下她一点发丝,甚至拿着一个棉签一样的东西探向她,轻声道:“乖孩子,张开嘴。”
他的身形遮住了背后试验员看来的视线,人鱼威胁似的列了咧嘴,冰冷的瞳孔中泛着杀意和血色。
教授微微勾了勾唇。
她们僵持了半响,在后面人忍不住探头好奇的看来时,人鱼终于不情不愿的张开嘴。
教授慢条斯理的把棉签伸进她口腔,在她柔软的舌尖一滑而过,直接封进试管中。
“好了。”
他把束带解开,在众人惋惜的目光中慢条
斯理的抱起人鱼:“第一天而已,慢慢来。”
人鱼柔软的抱着他的脖子,等离开众人的视线走过重重甬道时,手臂忽然一点点收紧。
教授的脚步不变。
“想勒死我么?”
教授的脸上勾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带着淡淡的嘲弄意味:“现在的你还不行,你还只是一个弱者,所以你只能隐忍屈服、只能任由我为所欲为。”
她温热的体温通过接触渐渐温暖了他冰冷的手,但是他的语气却寒凉透骨,带着近乎冷酷的薄情味道:“所以你得变强,变得等有那么一天,可以与我抗衡,甚至是,战胜我、杀掉我。”
最后的尾音轻而悠长,飘散在空气中,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
人鱼渐渐松开了手,一路沉默着。
直到他把她放进水里,要起身离开的时候,人鱼好似不舍得拉住他得手臂,摆动着鱼尾探头过来,亲昵得蹭了蹭他的脸颊。
“那一天会很快到来的。”
人鱼女王柔媚轻灵的嗓音带着近乎张狂的嗜血意味:“我会用血和死亡来洗刷如今的耻辱,我会让你,鲜血淋漓的、支离破碎的跪在地上,祈求我的怜悯和放过。”
那一瞬间,仿佛有异样的电流顺着头皮蹿上来,让男人的手都轻轻一颤。
又来了。
那种奇妙的、让人几乎忍不住叹息的兴奋。
是能让那颗冰封、腐朽的、千疮百孔的心脏重新起跳的可怕力度。
“是么。”
教授凉薄的一笑:“那我
,拭目以待。”
......
白天做那些无伤痛痒的实验,而每天晚上弗雷德就会如鬼魅般出现,堂而皇之给她讲课。
是的,讲课。
他从人类起源讲起,给她迅速铺展开如今的宇宙人类社会,关于科技、关于常识,从大到种族派系之间的争斗,小到某颗特殊星球的风俗。
他在教她,如何做一个人,如何融入人类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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