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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厚颜无耻的样子把小岛弥音气笑了:“不是吧,小孩子的钱你也收?”
魔术师似乎不知道羞耻是何物,仍然保持微笑:“他既然看了表演,自然也要付钱。”
先前交过赏钱的北部人民附和道:“小孩子怎么了?小孩子就不是观众吗?人家在这大冷天辛辛苦苦的表演,你们还要赖账,你们还有没有良心了!”
看他们这幅义愤填膺的样子,外人看见了恐怕还以为他们是真的在为这位魔术师打抱不平,但在人情冷漠的联邦,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可谓是万中无一。
再联想之前的一切,冷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们几个根本就是魔术师请来的托,专门坑他们这群来旅行的外地人。
魔术师假惺惺道:“没关系,不用替我出头。我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小魔术师,别人想要赖账我又有什么办法呢?大不了再多开办几场表演,总会赚回来的。”
冷亦反唇相讥:“你们这群人一唱一和的还真有意思,干脆别在这里表演魔术了,去台上唱戏肯定能比现在赚得多,正好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大家好好想想,当时带头交钱的人是谁?”
这话一出,之前被坑的几个旅客也反应过来了,他们本来就不是真心实意的想要交钱,是因为有人开了这个先例,他们才不得不贡献出自己的钱包,如今得知这一切只是个骗局
,他们自然想要把自己失去的钱给讨回来。
“就你这种低级的魔术表演还要收我一百块,呸!真不要脸!”
“还钱啊!死骗子!”
这些旅客都是群普通人,但在面对这群看着人高马大的北部的时候却丝毫不惧,如今北部人多数都是声厉内荏,他们的身体早已被掏空,只能靠着兴奋剂来刺激早已毫无波澜的神经,真要与游客动起手,根本讨不到便宜。
虽然心有不忿,但魔术师还是乖乖的将骗来的钱还给了他们。
最后轮到冷亦。
魔术师格外记恨这个拆穿自己骗局的人,他恶狠狠地瞪了冷亦一眼,那双涂着彩绘的脸扭成一团,不仅没有让人感到害怕,反倒觉得无比可笑。
冷亦抿唇轻笑:“何必呢?要是不贪那一百块,哪有后面这些事,你说是吧?”
魔术师没有回应,只是用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看着冷亦,似乎在用眼神说:等着吧,总有天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冷亦笑着抬起头,同时发动自己的二阶能力,此刻的她已经成为了一个致命病毒携带者。
冷亦搭上他的肩膀,指甲不经意间蹭过他裸露在外的脖颈,不过片刻间,病毒就已经成功将其感染。
冷亦满意的勾起唇角,提醒道:“希望今天的事情能让你明白,太过贪婪是要付出代价的。同理,我也希望你能明白,有些人是你动不得的,不然就不是赔钱那么简单了。小心些
,别连自己是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只要魔术师没有回来找茬,潜伏在他体内的病毒就不会爆发。但如果他敢找上门,她也不介意送他一程。
说罢,冷亦便带着弥音三人离开了。
前往宾馆的路并不太平,冷亦几人先后遇到了好几次骗局,甚至还有几个胆大妄为的家伙,试图在众目睽睽之下拐走他们的行李。
当然这群人最后都没能得逞。
但经过这一路的折磨,小岛弥音对于北部的滤镜已经彻底破碎了,她想象中的北部是个类似于世外桃源的地方。
可实际上的北部却是一团漆黑的泥沼,相比起一号城这种隐藏在包裹在蜜糖之中的腐烂之境,北部的腐朽是摆在明面上的,当权者利用兴奋剂操纵人心,人们彻底沦为奴役,不得不靠坑蒙拐骗的手段换取续命良药。
“救救我……”
就在他们快要到达酒店时,一位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忽然从暗处窜了出来,他已经干枯到一种极为可怕的地步,皮肤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纸,贴在嶙峋的骨骼上。用形销骨立四个字已经无法形容他此刻的模样,冷亦甚至觉得,现在的他只是一具还拥有呼吸的骷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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