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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章 去如意饭馆（第1页）

深冬时节的京城，寒风凛冽，呵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霜。年关将至，本应是热闹非凡的时候，然而街市上虽然张灯结彩，却明显比往年少了几分人气。

李宝儿身披一件银鼠灰的斗篷，紧紧地包裹着自己，以抵御严寒。她坐在微微颠簸的马车里，身旁是她的贴身丫鬟小翠。李宝儿已有小半年没有亲自到如意饭馆走动了，心中始终有些放心不下。

“夫人，前面就是饭馆了。”

小翠轻轻撩起车帘的一角，提醒道。

李宝儿微微颔，轻声说道：“就在这儿下吧，我们走过去，顺便看看这附近的光景。”

主仆二人下了马车，踏上了清扫过但仍有些湿滑的青石板路。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都开着门，然而进出的人流却异常稀少，连带着原本应该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也显得有气无力。

当如意饭馆那熟悉的招牌映入眼帘时，李宝儿不禁心头一热。她定睛看去，只见门口迎客的伙计正揣着手，懒洋洋地靠着门框，似乎有些百无聊赖。

还没等李宝儿和小翠跨过门槛，柜台后的掌柜就眼尖地现了她们。他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热情洋溢的笑容，仿佛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一般。

只见他几乎是小跑着从柜台后面绕了出来，身子微微一躬，满脸谄媚地说道：“哎哟，夫人，您怎么来了！这天寒地冻的，快，快里边请！小翠姑娘也来了呀。”

说着，掌柜便殷勤地将李宝儿往楼上的雅间里让，同时还不忘用眼神示意伙计赶紧上热茶。然而，李宝儿却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不必去雅间了，就在这柜后坐坐便好。”

说罢，她在柜台旁的一张红木椅上缓缓坐下，目光如炬，扫视着略显空荡的一楼大堂。

掌柜见状，连忙点头哈腰地应道：“好嘞，夫人。您稍等，我这就给您上茶。”

不一会儿，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便端到了李宝儿面前。

她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将茶杯放在桌上，抬起头来，看着掌柜，缓声问道：“年底了，我过来看看。近来生意如何啊？”

周掌柜一听这话，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但脸上却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愁容，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回夫人的话，这眼看着就要到年关了，往来的客商明显减少了许多，各家各户也都忙着筹备年货呢，哪还有闲心出来下馆子呀。所以呢，这生意啊，确实比往年这个时候要冷清不少，进项自然也就差了那么一些意思喽。”

李宝儿端起伙计送来的热茶，吹了吹热气，然后双手捧着杯子，感受着那股温暖传递到手上。

李宝儿对周掌柜的诉苦未置可否，她轻轻放下茶杯，站起身道：“我随便看看。”

说罢，便带着小翠，熟门熟路地往后厨走去。

掀开厚重的棉布门帘，一股温暖而复杂的气息扑面而来——是各种食材、香料与灶火混合的味道。后厨地方不算宽敞，但收拾得井井有条。

几个墩子师傅正在埋头切配，节奏分明；角落里的老妈子低着头默默地洗刷着一大盆碗碟。

见东家夫人突然进来，众人都是一愣，随即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拘谨地问好：“夫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