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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精灵轻胧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它只知道自己现在被关进了一间铁盒子做的监狱里。
监狱很黑,但好在给它留了一个小窗户,能让外面的光勉强渗进来。
阳光斜穿过窗户放大了它娇小的影子。
它的影子竟没有了翅膀,这对于花精灵来说无疑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花精灵的翅膀不仅仅代表了飞翔,还代表了记忆。花精灵的记忆只有三个月,三个月后它将会将传承记忆之外的所有东西都忘得一干二净,这时候,它就需要从自己的翅膀里读取以前的记忆。
可现在,它的翅膀被折了,一旦忘了,就真的忘了。
轻胧紧缩着身子,呆呆地凝注着自己的影子,它只希望钟离他们能快些来,因为它的时间不多了,要是迟了,它就会忘记所有的一切。
吱呀!
铁门被一只手掌推开,几支新鲜的花朵被塞进来,道:“快点吃,等下还得做工,买你回来可不是让你偷懒的。”
铁门又被关上了,刚明亮的监狱又暗了下来。
轻胧将目光移向花朵,饥饿令它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地伸出手采蜜吃。
不久,门又被打开,手掌将花朵全收了回去,接着,半张脸看进来道:“我知道你藏了东西,不想挨揍的话,拿出来。”
这半张脸很宽,不像是人的,眼睛明明是瞪着的却像是眯成的一条缝。
轻胧迷茫地摇了摇头。
脸收了回去,臃肿的手掌随之钻进来,轻胧害怕地退到墙角里,却还是被抓了出去。
轻胧总算是看到了剩下的半张脸,这是一个不像人的女人,她没有脖子,因为她的下巴太肥了,横肉太多,直接挡住了本就不长的脖子。
女人露出一嘴黄牙道:“再给你一次机会,把东西交出来。你现在用的伎俩,你的前辈早就用过了,已经过时了。”
粗鲁的声音带着一嘴的蒜臭味飘入轻胧的鼻子里,本就有些喘不上气的它,脸顿时憋得更红了。
轻胧难受地别过脸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女人气道:“好好好,给你机会你不珍惜,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她另一只手粗暴地将轻胧的衣裳全给撕了,一团细细的纤维绳顺势轻飘飘地落在了她手心,她将纤维绳塞入嘴里吞下去,再从兜里拿出一根鱼线绑住轻胧,将其吊在一根树枝上。
她的食指开始不断地弹打着轻胧的胸膛,疼得轻胧忍不住痛哼起来,身体被打得荡来荡去,被鱼线缠住的手腕几乎要被荡断了去。
直到将轻胧折磨晕了,女人才放了它。
是夜,监狱里的温度骤降,把轻胧冷醒。
它眼神迷惘地张望着,习惯性地唤道:“钟离,苏……”
它突然看见了从窗户外洒进来的月光,顿时想起来了,它委屈地缩着身子躲在无风的窗户下哭泣,声音幽怨,似黄莺在悲吟,寒冷的春风也在窗外附和着哀嚎,更显凄凉。
到了深夜,哭声消去,月光下的孤影变得越来越瘦长纤细。
待晓寒侵来,哭着睡去的轻胧再次被冷醒。没有罗衣辟寒,它只能瑟瑟抖地挨到太阳出来。
等天大亮,那个胖女人好似才想起轻胧没有避寒的衣物,丢进了一套麻布衣,接着又送进来几支花、一点花露,并警告道:“别再想着抽取纤维,刻下记忆,这是件很蠢的想法,明白吗?”
轻胧没有说话,胖女人等了一会儿,关上了门。
轻胧穿上衣服,采了点花蜜吃。
不久,胖女人将东西收回,抓着轻胧来到了一个房间里。
房间里放了一台机器,机器正在吐着各式各样的新鲜花朵,十几个没有翅膀的花精灵正站在两旁不断地收集花蜜。
胖女人将轻胧放在末尾道:“在翅膀没有重新长出来前,你就在这里工作,不许偷懒,这和你用餐所得的食物挂钩,知道了吗?”
轻胧没有回话,胖女人直接推倒它道:“我问你知道了吗?”
轻胧从地上爬起来,委屈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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