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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个刚刚会说话的孩子,眼睛眨巴眨巴着,她努力回忆,但什么都想不起来,很闷,很急,如同她想起噩梦,“啊!”
“怎么了?”
母后连忙上前去扶她,“孩子,你头疼吗?”
九千点点头,委屈地看着母亲。
她的母后目光木然,如星的眸子中掺杂着异样的色彩。她叹了口气,“孩子,你头应该是不会痛的,才对。”
“咦?”
九千不解母亲的话,“母后,何出此言?”
她的母后继续苦笑着,摇摇头,“没有事,母后不是逼你,但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什么时间?”
九千问,然后左顾右盼,仿佛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似的,“是我马上就要死了么?”
母后闻言,脸上的痛苦加深了,她一下将九千揽在怀中。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九千看到面前的父王,也是一脸悲戚。忽然,她真的又想起了许多,父王的尸体,被乱箭射死的尸体。母后的尸体,与阎正旭交缠在一起,烧焦的尸体。他们早就已经死了,可为什么她可以如此切实地与她们交抱在一起呢?还可感受到他们的体温,他们手指上的温柔?她也死了么?
“父王,我……”
“你还没死,九千!”
父亲站在她面前,又来到两人中间,轻轻分开哭泣着的母亲和女儿,“九千,来,听父王说,你必须想起来,不能逃避,不然你会越睡越深,醒不过来了。”
“睡?”
“对,你
在睡。”
父亲目光异常坚定,是她从未见到过的。她只和父亲相处过一天一夜,在她眼里的温文尔雅,和蔼可亲的男人,原来是她的父亲,那个曾经为了自己的皇兄而牺牲自己的亲生父亲。她不知该恨还是该亲,她只知道,她不希望他死,但他还是死了。母亲也是如此,也死了。
而如今,她自己也要死了。
“父亲,我我发生了什么事,我为什么会死呢?”
九千不解,低头看看自己,上下打量自己,“我我被杀死了么?还是怎么死的?”
“你还没死,你只是不愿意醒过来而已。”
父王目光依旧儒雅,但里面变幻着色彩,仿佛要戳穿许多事实,“你自己好好想想,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九千一脸懵懂,摇摇头,“我不记得了……我真的不记得了……我我头疼……”
她不仅真的头疼,还仿佛周身被火烧一样痛苦,焦躁,干渴。
等等,火?
为什么会想到火?她猛抬头,看着父王母后。一下子仿佛被针扎了一下。是啊,她的噩梦是火,她刚刚也梦到了大火。
“九千,你想起来了什么?”
父王和母后同时站在她眼前,母亲说,“事隔十七年,你重回皇宫,只可惜父王和母后看不到了。你不要别扭和委屈了,在我们心目中,尤其是见到了你以后,你和伊泽一样,都是我们的骄傲。你在宫中,伊泽走了以后,你没有让任何人失望
,你做到了一个皇室公主该做和超出的一切,你很优秀,我们很庆幸和喜悦有你这样的女儿……你是辛国当之无愧的公主,真的,孩子!”
“公主……”
九千对这个称谓也是陌生的很,她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是一个真的九千岁。然而,当她想到这些的时候,一股巨大的痛苦和憋闷感排山倒海地向她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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