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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玉还没睡下,还捏着在写写画画和对账,姑娘走了,这家里,内宅和外头的事就都堆在她这里把总,而且又是年底了,各处产业都要盘账对账,她事儿可多的很。
内宅的事么,还有个程嬷嬷帮忙管着,倒还轻松些,但她是副的,自己才是主的,很多事都要拿主意呢。
可紫玉却没有半点不快,反觉得充实得很,这样忙活的日子,叫她打从心里觉得踏实和自在。
捏着手中毛刚画下一点,紫玉忽然眼神一厉,喝道:“谁?”
说话的同时,手中的毛也掷掟出去,穿过窗纸,向窗外那人影射去。
窗外的人闪身避开那来势汹汹的毛,开口道:“紫玉姐,是我,草儿。”
紫玉一愣,忙的起身打开门,看过去,可不就是放在伍家的那个暗线草儿吗?
“草儿你怎么来了?”
紫玉让她进来,皱眉道:“伍家出了什么事?”
如果没有紧急的事,她不会跑过来的。
“伍家没出什么事,只是今天来了两个人,好像是姑娘母亲的娘家人找来了。”
草儿回道。
“太太的娘家人?是谁?”
紫玉的脸色微黑。
“对方自称是太太的大嫂和侄女,还有个小男孩儿。”
草儿说道:“我听见夫人称那妇人为周大嫂,那个姑娘名叫周秀儿。”
不用草儿说,只听到侄女两字,紫玉就猜到了对方是谁,眼中有些厌恶,这蚀骨疽虫怎的又找来了,真能耐啊!
“只有她们三?”
紫玉给草儿倒了一杯茶,问:“可知道她们为何而来?”
“我只听到一点,听说是那大嫂的夫君和儿子得罪了谁,给关进了牢里,这是来寻太太救人的。”
草儿把自己探听来的消息给言简意赅的说了。
紫玉脸色越难看,就知道没好事,那家人来来去去就是这些破事儿,就没安生过。
好不容易这日子算是安静了些,结果这些个蛀虫又来叨扰了,还偏偏赶在姑娘不在的时间里。
草儿又说了王氏对鲁氏几人的热情还有些许猜测,道:“我怕着出什么幺蛾子,就先来报了。”
紫玉道:“她们去了华安,对姑娘在这边的事儿是完全不知情,以为太太和姑娘都归宗伍家,才找过去的。”
“便是之前不知,如今也知道了。”
草儿道:“那伍宜宁,还给了那周秀儿一身好衣裳,几个小饰,大夫人又给他们拿去几身。”
紫玉蹙起眉。
“王氏不是这么大方的人,却对那几条虫子这么上心热情,这里面肯定有些什么猫腻。”
紫玉摸着手指道。
“会不会是想要借着那几个和咱们姑娘重拉上关系?我看她们是这样说的!”
草儿道。
紫玉冷笑一声:“你信吗?王氏心高气傲,而且已经和姑娘闹翻了几回,还以为能重修复关系?”
草儿也是满面不解。
“你且回去盯着王氏她们的举动,有什么不对,就来报。”
紫玉道:“事出反常必妖,她们才不会是那肯拉下脸面的人。”
“是。”
草儿想了下,又道:“对了,伍家老夫人的病,好像和大夫人有点关系。”
紫玉眉一挑:“继续盯着她,最好能找出证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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