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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乍然吐血,可把魏嬷嬷她们都吓坏了,尖叫着要叫人。
王氏自己却是掏出帕子擦了一下嘴角,哆嗦着说:“魏嬷嬷,我没事,你快去,让大老爷请个太医前来伯府,快去。”
魏嬷嬷连忙应下,跌跌撞撞的去了。
王氏又扶着嫡母的嬷嬷道:“陈嬷嬷,我们去母亲那边。”
赶到嫡母的院子,见下人到处奔走,还抱着些物件,其中一个婆子抱着的是嫡母最喜欢的一个梅瓶,王氏气得浑身颤抖,大怒道:“放肆,你们都拿着什么?放下,统统放下。”
那婆子见到王氏,眼睛缩了一下,直接把梅瓶给扔在地上,一溜烟的跑了。
见好好的梅瓶碎成渣,王氏气了个倒仰,却顾不得什么,只死死掐着陈嬷嬷的手,道:“先去看看母亲。”
走进嫡母的寝房,一股子难闻的气味传来,王氏看过去,只见嫡母躺在床上人事不知,枕头边和地上都有一堆污秽之物,却没有一个人侍候在旁。
王氏眼中酸胀热,肿痛难忍,叫了一声:“母亲!”
又尖声叫:“人都死哪去了。”
永安伯老夫人虽然不是她生母,可自小就把她抱养在身边,记在名下,而且她抱养过去后,就接连给嫡母带来了两个嫡子,所以嫡母也是当她亲生女儿一般养,十分疼爱的。
如今看着嫡母那老样,还没人侍候,王氏既心疼又心酸。
“姑奶奶。”
一个丫头捧着铜盆帕子等物进来,看到王氏就红了眼。
陈嬷嬷已经开始收拾污物,那叫喜鹊的丫头也绞了帕子给老夫人擦嘴脸。
王氏也从柜子里取了衣物给嫡母换上,轻声叫唤着,若不是嫡母还有呼吸,她都以为她走了。
“家里的人呢,大老爷和夫人他们呢,都是死的么?母亲晕倒他们都不知道么?”
王氏气道。
陈嬷嬷在一旁抹着眼泪,说道:“圣旨来得突然,家里到处都是官兵,到处都乱着。”
“就没有打点吗?”
王氏强忍了心塞问:“难道那些人,一个都不给脸面吗?”
陈嬷嬷摇头:“墙倒众人推,没侮辱家中女子算是好了,这钱物,却是保不住了。”
王氏看一眼嫡母的房里,也是乱糟糟的,不由恨得咬牙,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去把大老爷叫来。”
王氏擦了一下眼角,道:“问他是不是连母亲都不管了!”
话才落,就听一声嘤咛,转头看去,见老夫人机械的扭过头来,看到王氏时,瞳孔一缩,啊了一声,口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
王氏惊呼出声:“母亲!”
老夫人啊啊两声,话都说不出来,嘴也歪了,双眼翻着,浑浊的眸子里全都是眼泪。
老人一激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又昏死过去。
“母亲!”
王氏心惊胆战的喊:“太医,太医怎还没来,快来人。”
然而,谁也没听到她的话,或许是听到了,也只当没听见,毕竟外面正乱着呢,都趁着乱而占便宜捞好处,谁还理会这里是不是有人要生要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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