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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赏完这八仙贺寿的玉雕,五福也就只跟闻三老爷提出这窗户改动,方便光线充足,提是提了,会不会改却是对方的事,她不过是建议罢了。
又去库房鉴赏了一屋子的玉石原石等,退到堂厅去喝茶,孟老先生问她,师从何人。
五福自然是把自己准备的那一套奇遇说辞给说了一通,末了故作遗憾道:“也不知他老人家如今去哪云游了,我学了这本事,却是连给他养老送终都做不到。”
“这么说,你也算是无师傅在跟前了。”
孟老先生道。
五福道:“他虽不在跟前,可在我心里。”
虽然是虚的。
孟老先生斜睨着她:“老夫倒缺个心灵手巧的小弟子。”
咦?
这意思是?
众人一听,哪里不明白,视线齐刷刷的落在五福身上,有激动,有艳羡。
孟老先生雕琢手艺何其精湛,多少人想拜他为师,但他这副年纪了,却只收了一个弟子,如今那弟子在秦淮一带做着布政使,名为何越。
而孟老先生自己本人,也是先皇那朝的二甲头名进士出身,只因不喜官场的尔虞我诈,在工部当了几年差,就辞官不做,而是在孟氏家族学当了教授先生。
眼下的孟氏一族,可称得上书香世家,男子读书多有进士出身,女子也是各世家抢着要求娶的名门媳妇。便是孟老先生自己这一支,也是一门四进士,他是进士,弟弟儿子孙子皆进士,不可谓不荣盛。
如今,他对五福说他缺个小弟子,这不是只差没明说,来拜我的意思么!
众人看向五福,心想不过寥寥几句,就得了老先生的眼缘,走狗屎运了吧!
这视线热切,五福眨巴着眼看过去,孟老先生傲然的抬起头,扬起脖子,一副机会来了,你拜师吧的眼神。
“伍姑娘,还愣着做什么?”
闻三老爷也反应过来了,冲五福努了努嘴:“还不去拜师?”
“拜师?”
五福指了指自己,也指孟老先生:“您么?”
众人气炸。
“老夫难道还当不起你的师傅了?”
孟老先生轻哼。
“这倒也不是。”
五福摇摇头,指着屋中坐着的大匠们:“这里谁都能当得五福的师傅,三人行必有我师嘛!”
“这怎么同。”
孟老先生气得吹胡子瞪眼,说这丫头傻,她偏偏又聪慧,于雕琢上也颇有天赋,他这才起了猎奇之心,这丫头对他味啊!
“伍姑娘,多少人想要拜老先生为师而不得,机会难得,可要抓紧啊!”
闻三老爷也有些为她急。
五福道:“三老爷,我雕琢只为闲情逸致,我要雕琢,虽得是我想雕,而不是为了什么名或利。”
现在的她,已隐隐有了前世的底气,不用为银子愁,可以随心所欲的雕琢了。
孟老先生对这话很是同意:“本该是如此,什么名利,及不上一句我想雕。”
“所以,老先生,收我这个徒弟,您得要亏,也要气,因为我很可能没法把您的技艺传承下去。”
五福眨着眼睛道,最重要的是,她很忙,没太多时间去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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