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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曲水流觞席面颇有意趣,长长一条桌案,凿空形成水渠,假山石微微高低错落,桌案最下处留有小小的排水口,从头到尾能坐下好几十人。
上富昌伯的桌案旁站着两个仆从,一个轻轻舀水加上,一个不停将菜品摆于木盘上,放水里稍稍一推,就顺水流飘摇而下。
很有一番情调。
今日长曜一身月白色直襟长袍,脚踩鹿靴。长由镶玉银冠束起,眸如点漆,脸色淡漠,整个人显得丰神俊朗,自有一股矜贵之气。
长曜自入府就由富昌伯引着,和墨兰如兰分开,进了宴客大厅,径直越过众人坐于离主人最近处。
而景崇早已入座,座位就在长曜之下,见他来了,兴奋地招招手。
长曜扫了景崇一眼,“自我回京,可是难见景小侯爷一面啊。你准备何时让景侯和夫人上门提亲啊?”
长曜心想,都到这个份上了,也是时候上门提亲了啊,只听说景崇上门拜访过申弘,两家通过气。
景崇四处望望,见人离得远,外头又有乐倌们在拉曲奏乐,曲声悠扬婉转,也能掩盖住说话声。
这才压低声音开口,“我与四姑娘的事那是水到渠成,就是我母亲有些顽固,老是想着多扶持些我那不争气的舅舅,前两年一直叫表妹来我家做客,心里想着要结两家之好。”
长曜点点头,这他一开始也是知道的,从前景崇是太子伴读,在他面前总是会说些家里的闲事。
因着景崇性格倔强,几番拒绝他父母安排的千金贵女,后来见了墨兰,更是只要家里来外客就不回去了。
在他的显春院也是留宿过几回的。
这期间席面上有人离座,带着满面笑容,缓缓走过来要给长曜敬酒,景崇立刻注意到,停下了诉说,回头夹了一筷子银鱼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长曜随手拿过一盏米酒,微微抿了一口,算是给了面子,那人也知机,一口饮尽杯中酒,就退下去了。
这人这么快离开,后面的人也明白此时不宜上去客套,反而会惹了郡王不快,一时间周围都清静下来。
景崇理了理思绪,继续说:“我母亲听说我对四姑娘有意,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恨不得明日就上门提亲。”
说起这个,景崇不满地哼了一句,“哼,我母亲恨不得自己没个女儿,不然你收到的相亲请帖还有我家一份。”
长曜扬唇笑起来,“若是贵府千金能有景公子一半美貌,我委屈委屈也不是不行。”
景崇正喝着酒,说不了话,闻言翻了个白眼。
景崇缓过劲来,叹息道:“四姑娘有你这位弟弟在,自小有宫里嬷嬷教诲着,我母亲对四姑娘是满意至极。可也不耽误她非要我纳了表妹做妾,我怎能让四姑娘受这种委屈,才耽搁了提亲。”
“弄的我也无颜见你了。”
长曜知道此事肯定是解决了,不然景崇今日也不会如此在他面前得瑟。
“那现在呢?”
景崇得意一笑,凑过头,在长曜耳边低语道:“那当然找个有缘人介绍给我舅母,我舅母她一向与我母亲不和,又心疼表妹,做正室也就罢了,让表妹给我做妾,心里当然很不情愿,有了好人家的公子,哪里还看得上我,连我舅舅都没话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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