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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多年对她的愧疚在酒后喷薄而出。
“朕今天跟你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你冷了我多年,我也冷了你多年。其实有时候想想若不是当年的事,或许现在咱们又是另一番光景。”
听到皇上几乎算是示弱道歉的话,惠嫔却不为所动,想到这些年的时光,一双眼睛充满戾气和刺骨的冷意。
终于忍不住怒意,抬头直视皇上的眼睛,质问着开口:“当年的事?皇上提起,那臣妾有话不得不问,明明当年的真相已经大白,臣妾被华贵妃害得那么惨,为何如今臣妾在这碎玉轩中孤苦多年,华贵妃却身居高位,儿女绕膝,权势在手!”
“皇上,若想消解臣妾心中的怨意,请皇上严惩华贵妃!”
即便醉意上头,一连串话脱口而出,惠嫔仍然没有说出自己心里最深的心思,那就是:她想要华贵妃去死!
华贵妃不死,她心中不平!
碎玉轩中一片静默,皇上沉默不语,惠嫔在窗外传来的声声蝉鸣里彻底死心,靠人不如靠己,幸好她还有嬛儿,她们姐妹二人已经联手端妃,给翊坤宫下了圈套,算算时间,也快要到了,到那时势必会让华贵妃肝肠寸断!
之后再设算计,总能报仇雪恨。
皇帝伸手拉她起来,“惠嫔,你知道,华贵妃的兄长已经伏法,她也受了惩治,还有弘曜,朕不能让弘曜没有母亲,没有母家。”
惠嫔只是默默无言。
这时,太后宫中的孙姑姑踏着月色来了碎玉轩,打破了这一室冷清。
“奴婢给皇上请安,给惠嫔娘娘请安。”
“孙姑姑怎么来了?”
孙姑姑端着托盘,上面盛放着一壶酒水,笑着说:“太后听说皇上来了惠嫔娘娘这里,心中高兴,特赐一壶好酒。”
皇上哈哈笑道,“这个时辰太后怎么会赐酒?哈哈哈哈。”
转而笑声立消,面无表情,眼中是慑人的寒冷。
“什么酒?”
“皇上与娘娘两情相悦,这酒自然是陈全两人的欢喜酒了。”
孙姑姑被吓了一跳,稳下心神,控制面上保持波澜不惊,甚至笑着回话。
“哦,有劳皇额娘费心了。”
孙姑姑放下白玉瓷壶,匆匆告退。
“待到两情相悦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朕再来看你。”
皇上站起来,左右侍从忙扶着皇上出去,小夏子在前头提灯引路。
惠嫔目送皇帝出门,吩咐下人们都离开,采月最后一个出去,轻轻合上了门扉。
惠嫔一人自斟自饮,口中念念有词,偶尔说着皇上,负心人,他知道吗等胡话,偶尔又道着一寸相思一寸灰的诗词。
直到最后,口中只念着一个人的名字。
采月在门外焦急的不行,进去一听娘娘念着的话,心里慌乱,推了推惠嫔的肩膀,“娘娘,娘娘你不能再这么喝下去了,要不奴婢去太医院叫温太医来看看,给您煮一点解酒汤。”
采月屏退了人,连殿外也不许人守着,这才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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