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熹嫔眼波流转,“臣妾近日听闻贵妃在储秀宫罚了祺嫔,虽私自掌掴处罚宫女是师出有名,只是是否罚的太重,让皇后在其中为难,听说祺嫔的脸到现在还没好全,实在令人觉得刑罚太甚,就连臣妾也惶恐不安呢。”
皇上沉默了片刻叹道,“华贵妃向来如此直率坦诚,祺嫔犯了错便立刻罚了。只是你说的另有几分道理,前朝瓜尔佳氏一族,倒是忠诚能干,后宫中他们家的女儿也不能不多看重几分。”
皇上思索一会,眉心蹙起,深深叹了口气,又道:“此番祺嫔被伤了颜面,又被禁足了,瓜尔佳氏的人和年氏的人在前朝上轮番上折子,日日都要互相对峙辩论,不仅皇后为难,朕也有些头疼。”
弘曜瞥了眼皱眉的皇帝,拿起汤匙在半空中放下,落到绿豆汤里出响声,惊动了说着话的皇帝。
“熹娘娘好无理。”
弘曜眨着黑亮的眼睛,不满地说。
一般情况下,他在皇阿玛面前向来是有话说话的。一来撒谎多了,难免瞒不住,让皇阿玛对他心有戒备;二来皇阿玛最喜他对其坦诚相待的样子。
“弘曜,不可对你熹娘娘无理。”
熹嫔表情从容不迫,仍挂着笑容,仿若在看小儿无理取闹。
弘曜小嘴鼓起,能挂起一个油瓶似的,注视皇上的眼睛,小孩乌黑清澈的眼睛纯净如水。
“可是儿臣在宫里,听额娘和春桃姐姐说话,额娘说她在储秀宫听到了祺娘娘在说熹娘娘坏话,才如此惩戒的。”
皇上不解,过来摸摸弘曜的头,弯腰哄道:“坏话?弘曜你告诉皇阿玛,什么坏话?”
弘曜透过皇阿玛的肩膀,看见熹嫔波澜不惊的眸子微微一闪。
他收回视线,仍作生气状,“额娘听见祺娘娘在宫中说,说,熹娘娘肚子里的小宝宝不是我的弟弟。”
“荒唐!”
皇上砸下碧玉手持,珠线磕破,碧玉珠子四处滚落,出好大声响。
弘曜像是被吓到,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大哭着。
殿中所在之人无一不跪下。
熹嫔更是一听完弘曜的话,毫不迟疑挺着大肚子跪在地上。
皇上回过神,立刻抱起弘曜,双手拍着他的后背,口中不住安抚他,“不怕,有皇阿玛在什么都不用怕。”
熹嫔手心出汗,腻腻的有些黏人,此刻却顾不得这些,面上平静地开口,“臣妾并不知道祺嫔在背后竟是如此诋毁臣妾的,是臣妾有错,竟错怪了华贵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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