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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怀太子薨,皇帝大哀,下令在其停灵期间,让皇亲国戚、文武百官及其家眷要轮流去拜祭。
谁知各府还未前去,宫里突然又传来了四皇子病逝的消息,至此皇宫只剩几个生母卑微的懵懂稚子,能不能养成还是未知之数。
相府,梧桐院。
这日,王曜之早早穿好丧服,去了梧桐院。
薛俨已被王宝钏叫醒,洗漱过后,坐在桌子旁用着点心粥米。
薛俨睡眼惺忪,头一点一点的,瞧着就没清醒。
这胖墩余光一见外头多了个挺拔的身影,立刻张大眼睛,兴奋地喊:“表哥表哥。”
王曜之对他眨眨眼,转向王宝罾:“姨母安康,今日要带俨儿去宫里,我过来瞧瞧他。”
王宝钏怔怔的,自从听到雍王病逝的消息,她就开始心神不宁。
她心知,安稳了这么些年,薛平贵要回来了。
俨儿这一去,便要认祖归宗,一场大乱掀起,到底是福是祸还不知晓。
王宝钏一边给薛俨穿上麻衣,再把玉佩戴在他的脖子上,红绳稍稍露出,一边低声叮嘱儿子,“俨儿,今日去宫里,娘不能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你要跟紧表哥知道吗?记得一切都听表哥的,不可在灵堂闯祸,更不可出言不逊让宫里人生气。”
薛俨憨态可掬,一手举着点心,“知道了娘。”
王宝钏转过身子,还是有些不安的神情,对王曜之道:“曜之,俨儿就托给你了。”
王曜之回她一笑,“姨母请放心。”
到了宫里,就是男客女客分开行走,由宫人指引,跟着去四皇子灵堂祭拜。
灵堂宏大,刚一进去就见其上名贵的金丝楠木灵柩,上面镶嵌着金银珠宝,周围点满香烛,四周更是放着偌大的冰缸,还有太监来换香料炉子,可见袅袅青烟而上。
这里毫无尸身腐烂的味道,反而浓香扑鼻。
乍一看,除了四周哭哭啼啼的女眷,和一脸悲意的大臣家眷们,并无什么悲色。
四皇子去世能有如此大的场面,其实也是托了靖怀太子的福,因为相隔不久,太子刚撤下的灵幡尽数拨给了这次用。
薛俨孩童,面上自然不见悲伤,他拉着表哥的手,进来时还悄悄抬头瞄了一眼里头的景象,只觉得好玩。
但他有些聪颖,看见其他人都哭声震,时不时还用袖子擦泪,所以旁边王曜之轻轻挥袖,薛俨立刻把头凑近,顿时被袖袋里的老姜熏红了眼。
这胖墩顿时不好奇了,乖乖用手抹着泪,抽抽噎噎的,也加入了哭泣的行列郑
王曜之低头看他一眼,心里好笑。
他跟着沾了沾袖口,眼眶即刻湿润了,果然大臣们都在用的东西,见效就是快。
一起哭过一场后,王曜之低头,嘴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俨儿,待会便要去见陛下了,可背熟了?”
薛俨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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