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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明德,你所说有何证据?”
“我那苦命的女儿如今就被她关在京郊的庄子里,只要大人派人去提了来,一问便知。只可怜我那稚龄幼儿,至今还无下落。”
唐小鱼点了点头:“你女儿的确在我庄子上,不过听说是你将她卖与商人为妾,我前些日子偶然遇见,可怜她境遇凄惨,这才花了银子将她赎回来,安置在我那儿。大人便派人,我着人带你们去将她领来问话。”
唐小鱼这样大大方方的倒叫人疑心不得。康郡王点了头,让自己的亲卫跟着去提人。只是要到京郊去找人,这一来一去快马也要两个时辰。这两个时辰总不能枯坐着等。
姚征就继续问道:“唐明德,你状子上说丰城公主图谋你唐家的田地,又盗卖你的子女有人可作证。这人证在何处?”
唐明德恭敬地回答道:“人早已等在外头,就等着大人们传召。”
姚征问了一下郡王和陶蔚然的意见,便点了头,让人证进来说话。
当那人证步入内堂,唐小鱼一下怔住了。
她千想万想,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人出来为唐明德作证。
作证的内容是她怎么谋算霸占唐家的田亩,怎么找人拐了唐明德的儿子女儿,怎么将他们卖到远方受苦。
唐小鱼怒极反笑,指着那人证说:“好,很好。想不到我唐小鱼这么多年竟然交到了你这样一只白眼狼。”
☆、靠山
进来的人穿着一身青色襦裙,外罩了件湖碧色细葛布罩裙,臂间挽了一条深碧色绣绯色卷云边的披帛,乌油油的头发单挽着留仙髻,颈后垂着一条发辫,看模样十八九岁,细眉杏眼,颌尖腮丰,算得上姿容出色,且行动举止十分优雅,但总有那么一点违和感,似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外媚之态。
她垂着眸,一步步走进来,对唐小鱼说的那句话充耳不闻,只对在坐的诸位蹲了个双福。
“民女常氏,与诸大人请安。”
常思盈盈下拜,唐小鱼看着她冷笑。这么久没有她的消息了,没想到这一见就给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常思居然会跟唐明德搅在一处。
唐小鱼双眼微眯了眯,这人对她还真是下足了功夫。能将唐明德和瘫了的冯氏大老远地弄到京里,安排唐晓棠在回京的路上演那么一出,又能将常思挖出来,也算是有能耐了。
要知道常宁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同出同进的感情深厚。常思是常宁的亲姐姐,两人又是打小相依为命长大的,一般人不会想到常思与她会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在。
常思既然肯出手,那她们之间的仇怨就如铁板上钉了钉,无死不休。
常思的表情温柔而谦恭,声音不疾不徐,条理清晰,完全看不出她是在一间小道观里长大,只会背背《道德经》的乡下姑娘。也或是这几年她刻苦用功请人专门教了,也可能有人为了今天这幕专程训练过她,总之,她的表现可圈可点,相当出色。
连唐小鱼都忍不住想要为她喝彩了。
在哪里断句,在哪里哭泣,在哪里低语,在哪里激昂,就像有个既定的程式,连每一分表情都像是排演过百遍,流畅而自然。
“这么说,你是亲耳听着丰城公主与人密议要绑了唐明德的儿女卖到偏隅之地?”
姚征问,“那人是谁?形貌如何?再见到你可还能指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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