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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孩子的事,容凰忽然就有些犹豫。她当初进宫的目的不过是完成梅落强迫留下的任务,如今凭她的能力弄死这两个女人已经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可是……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步步为营的日子,开始喜欢上与人争与人斗,对那种俯视众生的快感上了瘾。
而且这种瘾越陷越深,正在深入骨髓……所以她才会冒出生下儿子,夺得龙椅的念头。
她现在渐渐明白,很多现代穿越回去的女人整天总是想着如何和一票帅哥谈恋爱或者低调地做个路人甲,但那只是童话而已。清宫里的女人们天天闲着没事干,唯一可做的就是互相算计和捧高踩低。只有家世背景够雄厚,才能有自保的本钱。宠爱和权力是她们立足的根本,如果想要过得舒心自在,就必须将二者同时紧紧握在手心。
就在容凰为了何去何从而纠结不已的时候,康熙八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降临了。
最近皇后赫舍里氏可谓得意至极。她手中握着康熙唯一的儿子,隔三差五就会请皇帝到长春宫去。由于赫舍里家在前朝极力讨好康熙的缘故,皇帝对她的态度也由刚开始的厌恶到淡然。
清宫三大节即元旦、冬至、万寿节,按理说皇后必须参与这三大节日的庆典。前几年赫舍里氏因为“身体不适”
都没有出席,但今时不同往日,有大阿哥在手,这样重要的宴会她自然要出来蹦跶蹦跶了。
元旦当天,赫舍里氏一身华服,端庄大方地站在康熙身侧。经过马佳氏背叛一事,赫舍里氏似乎沉稳了许多,眼下见到容凰也没有言语上的挑衅。只是
那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瞥着容凰,隐隐带着炫耀。容凰见了便在心中摇了摇头,这皇后是把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了,完全没注意到太皇太后看她时那失望的眼神。
诚然,如果没有四年前失贞一事,皇后的确勉强算得上是个合格的国母。可这几年来她饱尝世间冷暖,心态起伏太大了,还是比不得容凰沉得住气。
正如此刻,康熙吩咐宫人在自己身侧给昭妃添座位,皇后当即微微变了脸色,抱着大阿哥上前与玄烨说话。玄烨一时不好推开孩子,只好把容凰晾在那里。
茹兰见了气得直发抖,小声跟一旁的瑞兰抱怨:“这赫舍里氏真是无耻,大阿哥是咱们主子不要才丢给她的,她有什么可得意?又不是她自己生的孩子。”
瑞兰面色平静,淡淡道:“她现在越高兴,将来哭得就越惨。你没瞧出来么?昭主子是有意如此……”
她话音刚落,就见一虎背熊腰的中年男子阔步走到大殿中央,跪地道:“皇上,微臣有事启奏!”
众人放眼望去,那人原来是大清第一巴图鲁,鳌中堂鳌拜。
康熙微微一怔,没想到鳌拜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按理说三大节都是要罢朝的,而且他还没有亲政,鳌拜能有什么可奏?
就在这时,鳌拜沉声道:“臣恭请皇上亲政!”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皇后赫舍里氏大惊失色,怀中的大阿哥险些掉了下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鳌拜大权在握,怎么会突然舍得放权?按照计划,不是应该由她的祖父在年后恭请皇上亲政么?
赫舍里氏下意识地向容凰看去,只见她一身鹅黄缂丝滚边小袄,一副温婉动人的样子。雪光中,她的肤色更显白皙,在阳光下近乎透明。她神情自若,好像什么都不曾知晓,又好像什么都知道。
用四个字来形容,就是深不可测。
芳儿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件事一定和这个钮祜禄氏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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