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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主子得宠那会儿他就没少为了他主子的事去缠惜玉,他主子脾气坏嘴也坏,在这大院子里没少得罪人,怜香平时为人稳重,即使不喜欢谁面上也不会带出来,但那惜玉却是个敢说敢做的爷爷,心里恨上谁就会变着法的找谁的麻烦,那两人又是当今皇上配给王爷的人和本府的奴才身份地位不一样,平时就算是月总管也礼让她们三分,他主子大约也是察觉到惹上那个小太岁就算是王爷宠他,他也里里外外沾不到便宜,所以就说动他让他去亲近那个笑起来像个菩萨、凶起来却又变成阎王的小太岁,说实话,他刚开始去勾引惜玉时心里还是有那么七八分的害怕,但没想到真和那个人厮混到一块时才慢慢觉出了那人其实也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家伙。
他和惜玉的事儿他也不是没偷想过什么,但他年纪虽小,却也懂得人情冷暖的一二,他原本是国舅家家生的奴才,而后又跟着茹叶来了这王爷府,从国舅府出来两年,国舅爷至少还隔三差五的派人来看看他主子带几句叮嘱话,可他在那边的爹妈却从没托人给他带过一句话,这么算起来他别说没个好出身,恐怕连个可以称得上‘家’的地方都找不到,他在这王府里的位子也是随着他主子的被宠幸和被冷落上下浮动,不过因为他这主子总是得罪人,所以要是在他主子正得宠时还算好,那边王爷一旦有亲近别的公子的趋势,这院子里的人就会把平时对他主子积攒下的怨气发到他身上,怪模怪样的话他听过不少,只能替他主子默默的受了,这王府里的人都不待见他们主仆的事他也只能能承多少就承多少,即使这样,他那精明好强的主子也隐约察觉出不少,原本就坏的脾气就更肆无忌惮的容易冒起火……
他在这王府里被他主子连带着连点好人缘都没落下,唯一能算得上对他好的大约也就只有惜玉,而这份好里十之八九还是他用身子换回来的,这种偷偷摸摸的东西能持续多久他也不知道,没准儿哪天这主子真的失了势,那惜玉又腻了他,他在这王府里就真的一星半点的活路也没有了……
“……”
雁儿正思量着要不还是去找惜玉打听打听王爷今晚究竟来不来,不经意间却对上了茹叶缓缓望向他的冰冷的眼,一颗心飞快的跳了跳,雁儿膝盖一软的‘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有些口干舌燥的结结巴巴的说:
“主、主子您别气,是雁儿没用,没做好事……王爷那边、王爷那边雁儿再过去问问,没准儿、没准儿是真被什么事给耽搁了……”
茹叶一对桃花杏眼冷冷的瞪着身子抖得如筛糠一般的雁儿,雁儿心里一慌,口里忍不住颤颤巍巍的小声道:
“主子……要不然您就先吃点儿……老饿着对身子不好……再不然、再不然咱就把这饭菜先撤下去……等王爷来了再重摆——”
“我等她!”
茹叶恶狠狠的瞪了雁儿一眼,声音仿佛在嗓子里憋得太久一般一吐来就已变了调子,“我今儿就非要看她到底是来还是不来——”
雁儿被茹叶尖锐干利的声音刺得又是一抖,身上冷丝丝的出了一身的冷汗,茹叶冷冰冰的望了一眼跪在地上身子僵硬得仿佛泥塑一般的雁儿,心里如油煎一般翻滚着怒火和不甘,那日的温柔缠绵现在想想还好像近在眼前,可将近十天的不闻不问却总让有种自己之前是在做梦的感觉……他知道自己心胸狭窄,可是他就是忍不了!他为了她,已经极力忍耐了多少日子?他要的不是她敷衍了事般的安抚,他只有她——只要一想起她对别的人笑、只要一想起她那双温存的眼睛在注视过他以后再注视别人他就恨不得狠狠咬自己几口,用皮肉上的痛解了他心里的那种难受!
他害怕——如果说他霸住之前那个性子绵软的瑞珠是为争宠争地位,那么现在发疯的想独占住她的他就是因为他害怕——他从没想过他会比以前还要恋上那个人,恋得他恨不得可以把自己化成一阵风,时刻的围绕着她不离开她,他想让那个人时时刻刻眼里只有他,真的在心里记牢他——他想让,那个人可以抱住他,不停的在他耳边跟他说‘别怕——’
雁儿抖抖索索的跪在地上,心里一阵不停念叨着愿菩萨显灵让王爷快些出现,他其实也是知道他主子心里那种说不出的苦楚,他是他主子这样子让他害怕,他宁愿、他宁愿他主子还想以前那样摔瓶砸罐的大发脾气,也不愿这样心惊胆战的看着他主子硬把一层层的火气按下,压实,他怕——
茹叶面无表情的坐在桌子旁,面无表情的望着桌子已冷的透彻的饭菜,指尖插进手心里的感觉让他被烧得一片赤红的心稍稍恢复一些清明,他已不想再等,他一定要抓住她,牢牢的抓住她,她要他永远都记牢他——
雁儿听到一直一动不动的坐在桌子前的茹叶突然有了动作,抬起头,当他看到茹叶走到床边从暗柜里拿出的暗色木盒时,终于忍不住心头一颤,所有的惊惧瞬时都化作一声惊喘全卡在了嗓子里,只能一丝一缕的艰难的挤出一个干哑的声音:
“主子……您别……那个、那个是不能动的啊——”
82茹叶
瑞珠带着怜香迈步如飞的走近怜花阁的院子,刚到院门口就看到惜玉一张小脸绷得紧绷绷的守在那里,怜香见惜玉的那付模样,心思一转已明白了七八的缘由。
“得了得了,主子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怜香忍不住伸出手戳了戳惜玉气鼓鼓的脸,调笑着小声说,“你若真惦记着你那小情人,明儿个见到人家温柔点不就行了?”
“我气的不是这个!”
惜玉被中心思的脸红了红,却还犹自嘴硬的重重哼了一声,小声嘟囔道,“明明、明明说好了的……而且、而且出去还不带上我……”
瑞珠因为着急回来,所以马骑得快了点,这时候之前喝下去的酒接着热气一蒸,全发了上来,一张原本白皙的脸染上两抹桃红。
“小妮子别急,”
瑞珠笑嘻嘻的斜了惜玉一眼,两手一掐惜玉两颊的软肉,把一张好好的俏脸拉得变了形状,“你主子我保证帮你把麻烦摆得服服帖帖的,明儿个就让你可以痛痛快快的多玩几个花样——”
“五(主)子——”
惜玉腾的一下涨红了脸,可怜巴巴的低叫了一声,瑞珠笑嘻嘻的松了手,转身快步走进了院子,怜香在一旁有些幸灾乐祸的望着一脸惊疑和羞臊的惜玉,惜玉呻吟了一声抱着头可怜巴巴的蹲到了地上,她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她那些私下里的胡闹话是怎么让自己主子知道的,这实在是太、太那个啥了吧——
瑞珠脚步略有些轻飘的走上台阶,到走到透着光亮的门前时身形倒有些迟疑的阻了阻,稍稍犹豫了一下,瑞珠有些多此一举的掸了掸衣服,吐了口热热的酒气才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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