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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又一天,离玉每一天都相当细心的盘算着如何能让他的小黑孩赶快好起来,为了加快这种‘他好他才好’的速度,离某人很厚颜的向侍奉他的童儿们要这要那,离玉学过的医理也在此时发挥了很完全的作用,人参鹿茸燕窝银耳,好不好他只要看一眼就知道,经过尖酸刻薄的一番挑拣之后,那些质量上乘的东西基本上都是在他眼皮底下变成了汤汤水水,然后又是在眼皮底下被他灌进那男人的肚子里面。
虽然自第十五天起,黑小孩已经表示出他恢复得很好,已经可以自己下地,可离玉依然很母鸡的不让那人多动。
想下地?可以,不过得有他扶着。
不想老躺着?也可以,适量的活动有益身心,不过去哪里都得让他跟着。
多晒晒太阳是好,晒得再黑些也没关系,反正他不介意,而且补钙是件很重要的事。
母鸡离每天晚上都会对黑小孩摸摸抱抱,看看他给他灌下去的那些补汤补药都吸收了多少,那颗妖怪珠子也被离玉暂时留在了黑小孩那里,每当母鸡离对黑小孩施行猥亵之事时那珠子都会追随着离玉般的,让青色的淡芒沿着离玉的吮舔路线在黑小孩全身转个遍。
按照离某人的想法,好日子就应该说样一日复一日的过下去的,管他外面如何风雨飘摇恩怨纠缠,他只管关起门来陪他的黑小孩,可世间不如意十之八九,离玉不过刚快活了几天,让他挠头的事就又冒了出来,说到底,那万恶之源不过是只放在食盒里的空碗,刚开始离玉看到那只细白如玉般的脂膏瓷碗,还以为是哪个童儿粗心,送饭拿错了盒子,可是那只空碗白天出现过之后晚上又出现,离玉对着它细想了想,那被人当作血猪的悲惨旧事忽然就心灵致福般的跃上了心头,这下就算迟钝如他,也总算明白了原来是外面那些总是惦记着他的人琢磨时日也差不多了,如今是在等着收成了!
原本一直刻意遗忘那些糟粕事的离某人一下爆发了积怨,手起生风连盒带碗,‘噼里啪啦’的把那些招惹了他的东西扔到了院子里。
隔着一层屏风,被离玉按在床上养病的男人哑哑的问了句,发完火气的离某人整了整衣服,回到屏风里,相当理直气壮的回答‘无事’。
得了这个明显是欲盖弥彰的回答的男人坐在床上只闪了闪眼睛,却没再多问,离玉余怒未消的僵了会儿脸,终于又收拾好心情围着他的黑小孩床前床后的转,到了第二天,又一只细瓷白碗和早点一起被送到了离玉面前,离玉皱皱眉,再扔。
中午,空碗,撇嘴,扔。
晚上,空碗,冷哼,扔。
再一天,扔,扔,扔。
又一天,接着扔。
一连三天,离玉连夜宵一共摔了整整一打的白玉空碗,就在他正等着摔第十三只空碗时,那一直坚持不懈的某位大人似乎终于意识到了成本利益问题,所以到了第四天早上,离玉终于没再在桌子上看到装空碗的食盒。
虽然没有看到空碗,但是离玉却丝毫没有松口气的感觉,反而更加警惕起来,阿九虽然自那次问过离玉之后就很少再开口,但却把一切都看在眼中,两个人就这样各怀心事的待到了中午,那四个侍侯的童儿小心翼翼带进来四个精壮的青衣汉子,还带来了一顶软杆儿的青顶小轿。
离玉敲了敲那门里门外全都低眉顺眼的几个人,鼻子里哼了声,转头对靠坐在床上的男人低低说了声:“我去去就回。”
虚披着外杉的阿九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站在门外的青衣轿夫里已有一个必恭必敬的施了个礼,低头道:
“王爷请两位同去。”
离玉脸色沉了沉,还未开口,一边的男人已一声不响的起了身,把原本虚披在身上的外杉理好,转头要去拿放在旁边矮凳上的发带。
离玉沉着脸一把拉住他,回头瞪了一眼门外的几个人,一旁垂手站着的童儿立刻上来了两个,一个拿梳一个拿冠,三两下就把阿九自从见了离玉就一直披散了半个多月的头发给整理整齐。
离玉在一边默不作声的看着两个童儿给阿九梳发,眼瞧着那在他面前散了半个多月的黑鸦鸦的头发被一丝不苟的归拢到了一处,然后被有一个简单的发冠箍起来,离玉心底忽然涌起了一种想马上给那男人拆开头发,自己再给他梳一遍的干痒感觉,只一愣神间,阿九这边已梳好了头,两个童儿又殷勤的给他理了理衣,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服侍他站起,之后三双眼睛就同样巴巴的瞧向离玉。
“……”
离玉盯着自己面前那虽然衣端发整,但相貌其实普通非常的消瘦男子,感觉自己就仿佛是只见了肉骨头的狗,从内而外的那叫一个心旷神怡,心神荡漾,那几个被离玉这几天摔盘子摔碗吓得胆子小了很多的童儿全都眼巴巴的望着站在屋子中间神色复杂不知到底在想什么的离公子。
阿九被离玉晃晃的目光盯得下意识的别了别头,屋子外静侯着的轿夫里忽然有人低低的咳了一声,离玉被这一声叫回了神志,眨了下眼,离某人上前一步拉起男人掩在宽衣长袖中的细瘦手腕,一边拉着男人往屋外走一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
“一会儿回来,让我帮你梳梳头好不好?”
一声小小的问话让一直低着头没什么表情往外走的男人下意识的缩了缩被离玉拉住的手腕,离玉拉住男人的力道虽然轻,可那轻轻的一抽却也没让阿九把自己的手从离玉的手里抽回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屋,离玉面朝着阿九,对着那顶青布软轿指了指,说了声:
“你坐。”
一旁的轿夫上前一步垂首叫了声“公子”
,阿九也像没听见离玉的话一般站在轿旁动也不动。
离玉瞧了瞧那明显是挡在阿九身前的轿夫头儿,又望了望低着眼不知地上究竟有什么好看东西的男人,想了想,拉起男人的手,一边说一边两步蹿进了轿子:
“一起坐。”
阿九站在轿帘外,瞧着轿子里扭啊扭的给他留下一半空档的少年,停了停,终于默不作声的也低头坐进了轿子里,离玉小心翼翼的挨着身边的人,心里的酥痒几乎把对这场鸿门宴的警惕全湮没了过去,轿外众人似乎有那么半刻的全体静默,之后坐在轿里的离玉只感觉自己身下震动了一下,这顶不大不小的小轿就‘吱吱呀呀’的离了地。
离玉和阿九挤在一顶轿子里一路小摇的走了将近两刻时候,离玉坐在轿子里也没手欠的撩帘瞧瞧自己究竟会被带去何处,阿九依然是平日里的那般沉默,两个人的呼吸都很轻,离玉的手挪啊挪,终于轻轻挪上了阿九的膝盖,压在阿九放在膝盖的手上面,一直目光向前的阿九膝盖动了动,最终还是沉沉默默的让离玉占去了这个便宜,离玉也目光向前,手指动啊动,又再接再厉的抓住阿九的手,心满意足的吃尽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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