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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几人围坐于赏芳亭内,言笑晏晏,气氛正好间,淳芊眼尖地发现两手空空而回的芷婵与秋棠。
“怎的空手而回?难道整个御膳房连壶桂花酒都没有?”
她蹙着眉问。
苏沁琬亦疑惑地望向满脸迟疑的两人,细细打量方发觉芷婵裙角处竟是湿了一块,她不动声色地将目光移至秋棠处,见她亦是如此,心中渐有定论。
“可是出了意外?”
她沉声问。
芷婵及秋棠对望一眼,片刻之后,芷婵才‘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此事都是奴婢办事不力。奴婢与秋棠到了御膳房,道明来意后,陈公公很是爽快地命人准备了几壶。都怪奴婢手脚不利索,没把食盒拿稳,一个不注意便摔了一跤,把酒全洒了。”
见芷婵跪了下去,秋棠咬着唇瓣亦跪在了她的旁边。
“难道御膳房里就只有这么几壶?再没有了?”
淳芊又问。
秋棠张嘴欲说话,芷婵不着痕迹地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口,她抿着嘴垂下头去,一言不发。
“别的倒是还有,只这白玉桂花酒,因是刚进的,数量并不多……”
芷婵轻声回道。
苏沁琬定定地凝视她片刻,对她方才的动作早就心知肚明,也猜测着这当中定是别有隐情,这丫头心中想是有所顾虑,这才选择隐瞒。
“既如此便罢了吧,秋景如画,总得挑些好酒来衬才是,还是改日吧!天气转凉,咱们还是回屋里去吧!”
见主子发话了,淳芊只能惋惜地轻叹口气,连忙上前扶起苏沁琬。
“说吧,在御膳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进了屋,用了热茶暖了身子,苏沁琬便打发了众人,独留下芷婵、秋棠及柳霜三人。
芷婵仍在迟疑,倒是秋棠忍无可忍,一古脑便将真相道来,“陈公公确是给了奴婢酒,可那酒却不是奴婢与芷婵摔没的,而是宣仁宫的画烟故意使坏,把芷婵拌倒在地,这才把酒给摔了的。余下的也是她全命人拿走了,说是刘贵嫔要用。”
“十几壶酒,莫非刘贵嫔要用来泡身子不成?”
顿了一下,她又忿忿不平地补充道。
“胡说些什么,贵嫔娘娘之事也是你能置喙的?”
柳霜皱眉轻斥道。
秋棠咬咬牙,不甘不愿地垂头认错,“奴婢知错了。”
苏沁琬似是没有听到两人的话一般,垂眸轻轻抚着手上的玉镯。
宣仁宫的刘贵嫔……在宫中素有霸道之名,往日见了她总是一脸鄙视的模样,莫非今日是要拿自己立威不成?
“婉仪,奴婢有一言,不知当说不当说。”
良久,芷婵迟疑着道。
“但说无妨。”
“婉仪如今虽得圣宠,可毕竟根基未稳,今日之事,虽是宣仁宫有心挑衅,但毕竟不过小事一桩,实不宜闹将开来。”
苏沁琬诧异地望着她,见她言辞恳切,再联想到她从御膳房回来的表现,确像是要息事宁人的,不由得便多看了她几眼。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今日之事是你们受了委屈,我都记在心上,下去好生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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