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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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解放海岛（第1页）

我爷爷和二叔公跟着解放军又回到了那座小学，走进去以后，我爷爷才现连操场上都扎满了黄色的军用帐篷。

他们跟着解放军干部来到一间教室里，干部笑眯眯地告诉他们等一下有个人过来谈话，说完以后干部转身走了，两个解放军站在了教室的门口，像是给教室放上了哨，我爷爷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他想尝试一下给不给出去，走到门口，解放军把他拦住了，客气地说：“同志，请你等一下。”

我爷爷说自己想尿尿，解放军把他带到走廊上的一个角落里，指着一只木桶说，那边可以尿。

他看着爷爷尿完，又把他带回教室。等了一会儿，一个戴着围裙的炊事员拎着一桶米饭和一桶带鱼进来，热情地招呼说：“大家都没有吃午饭吧，来来来，先吃饭先吃饭，不够再添。”

碗筷也随之送了进来。带鱼是放在油里煎过了，又鲜又香，非常下饭。每个人差不多吃了两碗。炊事员收拾完东西出去了，吃饱饭的船老大们坐在地面的稻草上打着饱嗝。

正当这群人昏昏欲睡，门口进来一个长相清秀的干部，他不等船老大们开口，主动说：“让同志们久等了，开会刚结束，领导委托我跟大家解释一下。我军将会对盘踞海岛上国民党军队予以清剿，因为我部队中大多数人是北方人，所以需要各位船工同志支持我们，和我们一起去夺取这最后的胜利。为了保密，在此期间各位同志不得离开。这是命令。”

他的话音刚落，我爷爷脑袋“嗡”

了一下，他的担忧得到了证实，这要是去打仗！边上一位先反应过来的船老大“扑通”

一声给清秀干部跪下，带着哭腔求饶：“长官，我家里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四岁孩子，你就放我回家吧。我上战场打死了，家里可就惨了。”

他的话音刚落，边上又跪下两个，清秀干部急忙去扶，扶起一个，另一个又跪下了，他急得满头大汗，最后他不扶了，使劲一跺脚说：“你们别这样，我给你们跪！谁愿意打仗，这不是命令下来了吗！都象你们这样。谁来解放全国？总要有点牺牲精神的吧！”

一个船老大咧开嘴巴“哇”

地一声哭出来，像只张大嘴的蛤蟆，他越哭越伤心，说：“长官，我不想牺牲。”

清秀干部“唉”

了一声，拍了两下他的肩膀，又安慰她说：“你哭啥嘛，你们牺牲的可能性很小，前面有大炮艇开路，你们就是帮助开个木帆船送人上岛，木帆船和大炮艇差着远，你们急个啥？想想我们战士，他们同样是爹妈养的，年纪比你们小都不哭。”

船老大们不吭声，低头想着出路，等了一会儿，我爷爷说：“长官同志，我们船都还在码头呢。”

清秀干部说：“别担心，我们会先派人把守，再及时通知你们家里，如果船丢了，部队会赔给你们，部队有的是钱，船丢不了。还有，部队战斗力强着呢，没准你们这边刚上船，那边就打下来了。”

人肯定是不让走了，听他这么一说，船老大们的心放松了一些。

既然走不了，干脆就放下心事，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吃了睡、睡了吃，船老大们养着膘，几天养下来，人都懒洋洋的。没有人告诉他们什么时候开打，有时候站在窗口看一看，操场上的人马进进出出，一副紧张备战的样子，日子就这样一日接一日的过去。

二叔公和门口站岗的年轻解放军交上了朋友，他想用自己手上的小人书去换年轻解放军头上的五角星军帽，年轻解放军说，不能换，但是自己可以想办法给他搞一顶，二叔公听了非常开心。

红烧带鱼和吃红烧猪蹄换着吃，有时候还有北方苹果，我爷爷都吃腻了，脸上油光闪闪，两边的脸颊饱满起来。又过了半个月，家里让人送了一封信，告诉他们，三叔公和小叔公把船撑回去了，县工作队派人来慰问了一次，送来一些肉和米。这样一来，我爷爷就放宽的心。

那天晚上我爷爷起来尿尿，突然听到操场里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我爷爷爬到窗口往外一看，操场上排满了全副武装解放军的黑影，这是要出了，爷爷想。虽然这样的镜头在他的心中早已临摹了上百遍，但事到临头他还是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队伍集合完毕，一队一队，悄声无息的向门口外走去。我爷爷暗暗赞叹，真是一只纪律严明的部队。

我爷爷重新躺下没多久，教室的门口进来一个人，打着手电，压低声音，命令道：“船工同志们，集合出！”

听口音应该是清秀干部。让人奇怪的是，大家好像都没有睡着，几乎在同一时间迅地爬了起来，没有人说话，黑暗中每个人窸窸窣窣地穿好衣服，好像受过专门训练一般，自觉地排成了一队。借着微光，我爷爷现清秀干部的脸和白天有很大不同，他的脸看上去比白天更加硬朗坚毅，闪着一道时刻准备去牺牲的光。

船老大们排队跟在队伍后面往码头的方向开去，刚好是涨潮的时间，快到码头时，我爷爷站在石阶上往水面只看了一眼就收不回目光，眼前的景象让他瞠目结舌走不动路，星光下，往日黑黝黝空荡荡的水面，如今排满了无数只差不多大小的木帆船，这些走海的船，平时难得看到两三只，今天晚上，它们好像是被变出来一样，密密麻麻的几乎塞满了河流的表面，看上去都不像是真的。

我爷爷和二叔公分到了同一条船上，船长走过来和他们说话，一开口，我爷爷知道这是些从北方调过来的船。船长告诉我爷爷，你们的任务是带缆。这是水手的活，船靠上码头时候，水手先跳上岸，将抛过来的缆绳以八字形方式，绞在缆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