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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王佩嗪开始有些难看的脸色,姜璃俯视着她,淡淡道;“许是我狂妄了,要么就是记忆有些偏差,忘了些重要的人情事物,这里还是希望能够被人给提醒一下的。”
拎着皮箱的姜璃站的笔直,她的侧颊还沾染着浮灰,眉眼秀致绝伦,本该是生的极其妩媚的凤眼氤氲着些不属于她这个年龄该有的凌厉睥睨之色,倒显得多情的眼睛英气锐利许多。她盯着王佩嗪的双眼,连余光都吝惜给屋里的其他几人,仿佛其他几人都是不起眼的蝼蚁一般,那样的目中无人,偏又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姜璃直视着王佩嗪凝住的眼眸,一字一句道:“你说的‘两位长辈’都在,指的莫不是老爷子,和我那去世的外婆的牌位么?”
话音一落,屋里的几人顿时齐齐抽了一口凉气!
王佩嗪挂着笑的脸猛地僵在了原处,被这大逆不道的话刺的嘴张了张,想要反驳却发现无论从哪处回应,都已是落了下乘,被赤裸裸的打了脸了。
“还有。”
姜璃转身,看都不耐烦再看她们一眼,“坐过了便把屋里收拾整齐,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我问过你们知不知道这是谁的房间的,你们不问自来,摆弄的一片狼藉,那么现在便想好了说辞,待会儿便统一口径的去跟老爷子解释一遍吧。”
“姜璃,你这样子说话似乎是有点过分了吧!”
王佩嗪终于冷下了脸,拦住姜璃的脚步,摆出了身为王家小姐真正该有的架子,冷着脸皱眉看着她,“老爷子宠你,可王家更重规矩,我们热情着过来你不领情便罢了,可即便这是你的房间,我们弄乱了自然会收拾好,也不用你这么趾高气扬的威胁。我倒不知道,我身为王家小姐,什么时候竟还有我不能来的地方了,你就算告到老爷子那里,也是一点道理都没有的,何必摆出现在这幅样子。”
“哦,是么。”
姜璃颔首,似乎在认真的思考着王佩嗪的话,“这些话你留着跟老爷子说就行,来外公家里做客,我其实是没什么置喙的余地的,只是…”
“还是打理妥当的好,毕竟马叔说过,这是我妈妈的房间,我记得仿佛老爷子提到过,这是禁地。”
话音一落,姜璃错身越过王佩嗪,向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王佩嗪脸色一白,坐在床上的几个人见鬼了似的吓得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脸上瞬间划过极大的恐慌!
这座小楼平时只有老爷子一人常住,等闲人是不准靠近的,要不是老爷子突发奇想让小一辈的多接触,他们这些人平时是没机会来这边的。就连王佩嗪,也不过偶尔来个一两趟卖娇讨好,从来没有机会在这里住过,今天打着要跟姜璃认识的旗号几个人才能在王佩嗪的带领下混了进来。
“完了完了。”
原本坐在床上的女孩慌慌张张的开始收拾,她们怎么也想不到老爷子竟然会让姜璃住在那人的房间里,她可是王家最大的禁忌,这房间也没落锁,谁能想到这里就是老爷子嘴里说的严禁靠近的禁地呢!
故意着惹姜璃生气是一回事,可直接忤逆了老爷子的规矩,来了不该来的地方,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这下子即使她们想统一口径的往姜璃身上泼脏水,也得先过了老爷子必将震怒的那一关啊!
姜璃拎着皮箱还没走到姜堰的房间,手机就响了起来,是个本市的陌生号。
“喂,您好,是姜璃小姐么?”
“嗯,你是?”
话筒里的男声恭谨而又温和。
“姜璃小姐,我是齐东。”
☆、
姜璃和姜堰晚饭的时候都没有出现,王佩嗪几人老老实实的在席间坐着一声不吭,安静的不像话,袁老太太当他们是像往常一样扮作乖巧的样子讨老爷子欢心,心中满意,慈眉善目的坐着。
“我听说两个人跑了一天,恐怕是累了,都是娇惯着长大的,这会儿正是饭点儿,可不要饿坏了孩子,老爷子不妨派人去催催。”
王佩嗪突然出声了,“其实也不用的,姜堰哥和姜璃妹妹忙了一天肯定很累的,改天再一起见也是一样的,反正都在一块儿住着,也不着急啊,他们最近一直都忙,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吧。”
袁老太太一怔,看了眼孙女,这可不像她的风格,怎么开始帮着那两人说话了?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好,更能衬得这帮孩子们懂事,那两位却任性无礼了。
“嗪嗪说的也是,两个孩子怕是都累了,要不这会儿我张罗着让人把饭给送去吧,只是没能出来见见大家,到底是有些遗憾,老爷子你看怎么办合适?”
老爷子最讨厌孩子恃宠生娇,这一点是众所周知的,尤其今晚还是专门安排着让两人跟几个同辈中比较出色的几个见面,更何况,还有袁老太太在场呢,于情于理两人都不该缺席的。
出乎众人意料的,老爷子竟没有因为两人的迟到生气,叹了口气,“事先没提前跟他们打过招呼说今儿个要见面,这会儿估计什么事耽搁了,正天,你去叫叫,看看怎么回事。”
马叔应声退下,先前去姜璃房间的几个人见老爷子竟然是这反应,脸上顿时有些不自在,一个个心里都像被猫爪子挠似的,抓心挠肺的坐卧难安。
袁老太太看了眼老爷子的脸色,温和道:“老爷子,您看要不我还是回去吧,这两个孩子毕竟和我还是生分,同辈的便罢了,总是能在一起玩耍着慢慢就熟悉了,至于我,他们恐怕不是很愿意跟我这老婆子见面呢,我在这里,总是有些不合适啊。”
这是在影射两人是因为她在场才不愿意过来的,不过袁老太太话说的巧妙,语气间又退让的厉害,倒显得姜堰和姜璃的作为有些蛮不讲理了。
王老爷子其实心里也是有着这方面的顾虑的,袁老太太的身份毕竟尴尬,也是怕两个孩子不乐意过来。可袁老太太像这么多年来一样把自己的位置摆的那样低,又是一如既往的懂事体贴,这么多年下来毕竟还是有些感情的,再加上只是见个面,也不是要让他们彼此之间确定什么关系,老爷子倒不好开这个口了。
“坐着吧,家里家外的毕竟都是你在张罗着,两个孩子在家里头住着,需要你照应的地方还很多,也是该见见面了。”
袁老太太还是有些担忧,“唉,总还是让两个孩子为难了的。”
老爷子威严的坐在主位上,面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不过倒是没有喝止老太太,袁老太太拿着纸巾拭了拭嘴角,纸巾掩住了她的嘴角不经意的微微勾起。
正不动声色的挑拨离间的袁老太太注意力全在老爷子身上,并没有发觉到席间以王佩嗪为首的几个小辈们脸色越发的谨慎了,头勾的低低的,趁老爷子不注意拼命的给她使着眼色,眉梢眼角都是着急忙慌的。
王佩嗪快急疯了,她巴不得爷爷能把两个人给忘了,想着法儿先把今天的事糊弄过去才是正理,结果因为收拾过屋子后赶得急,也没能提前跟奶奶说之前发生的事情,奶奶一番话下来,更是让她们几人如坐针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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