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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爹爹仕途正是要紧关头,娘亲不肯求助外祖父一家,那时家里连开锅的米粮都没有,娘亲为了赚钱抛头露面去绣庄上卖绣品,每每深更半夜挑灯刺绣,这样也仅仅勉强够一家人的嚼用,她苏云锦就是在云州受了点苦能比得上娘亲的辛苦?那一段时间娘亲眼睛都几乎熬瞎了去,把她送去云州也是为了让她能过的好一点,她不但不理解娘亲竟然还感觉苏家欠她的!
苏慕锦觉得她这个人已经无药可救了,她抱起聪儿最后冷冷的瞧了她一眼,“你若是还有半点良知都不该在娘亲忌日的前一日与我争吵!”
说着抱着聪儿就进了屋。
苏云锦也摔了碗带着丫头进了屋。
刘氏一直没有开口,瞧着互相不对盘剑拔弩张的两姐妹,眼睛渐渐眯了起来!
☆、世子楚离
第二日苏慕锦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因为除服礼不是在府中办,所以就在小院子里搭了简单的灵堂,白绫布挂在院子里,在初春的时节平添了几分寂寥。刘氏请了赵师太和一些小师傅诵经念佛做了法事就撤了院子里的白绸和灵堂,苏慕锦亲自给聪儿脱去身上素色的白衣给他换上了一身鲜艳颜色的杭绸春衫,瞧着换换呗撤下的灵堂,苏慕锦在心中默念,“娘亲,我会保护好聪儿,也会替你守护苏家……”
准备了好些时日的除服礼这么半天就做完了,苏慕锦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感觉。
她瞧着忙进忙出的刘氏,想起地下长眠的娘亲,心里无论如何都松缓不下来,深吸一口气一个人都没带就出了院子。
“姑娘……”
笙箫刚刚要跟上去就被柳嬷嬷拉住了手,迎着笙箫担忧的目光,柳嬷嬷轻叹,“让她一个人静一静!”
笙箫嘴巴动了动,终究是没有跟上去,眼里的担忧越发的明显。
山路崎岖,她慢慢的走着,到了临渊处才停了下来。她也换下一身素白长裙,穿上了一件杏黄色绣白梅的襦裙,及腰的长发和裙摆被山风吹的微微飘荡,有种即将乘风而去的飘渺。
立在悬崖边,瞧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和悬崖下方氤氲的雾气她忽然就想起了前世跳崖的时候。
其实她怕高。
非常怕!
前世瞧着这样高的悬崖她双腿都会发软,想来当时也是走投无路了才会跳崖。
蹲下身子坐在悬崖边,两条腿悬在崖下,心下却没有半点害怕。她捂住脸无奈的苦笑。
如今的她究竟是人是鬼她自己都分辨不清了。
呼吸着山上特有的草木气息,她的心缓缓平静下来,从悬崖边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就要回去。
一转身却蓦然一惊。
就在她身后不足十米的地方一个一身黑衣带着面具坐着轮椅的黑衣男子正坐在树下静静的凝望远方,苏慕锦警惕的瞧着男子,她当年产下睿儿之后警惕性变得十分高,那时宁王妃准许她带睿儿,她每夜里都跟睿儿一起睡,夜里只要睿儿稍稍动一下身子她便会惊醒,后来这个警觉性一直延续了下来。尤其是重生之后每每夜里稍稍有些风吹草动她便会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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