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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应姜没个正确的引导,在一干盗匪里看上这位叔父也是情有可原——毕竟整个玳瑁岛都知道,盛睡鹤只是公孙氏的义子,与公孙应姜没有任何血缘——说到底,这女孩儿是被出身带累了。
盛惟乔短暂的思索了下,认为既然公孙应姜已经知道错了,那么这侄女儿现在需要的应该是鼓励与安慰,而不是指责与敲打。
所以她酝酿了下措辞,正打算说几句诸如“你还小,以后一定会遇见比你小叔叔更好的男子”
的话,未想忽听公孙应姜幽幽道:“毕竟小叔叔可是实打实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好手,就我这几下子,除非他自己愿意,不然想跟他春风一度,根本就是痴心妄想——尤其他现在已经知道了我的心思,以他的为人,以后一定都对我严防死守,哪怕是采用下药之类的手段,想也是没机会的!”
她无限伤心无限遗憾的叹息道,“偏偏小叔叔他心如铁石,我怎么说,他都不肯答应这件事!!!”
盛惟乔瞠目结舌的看着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让我放心这件事,不是因为你知道错了,决定彻底掐灭了这份不该有的心思,而是因为奈何不了哥哥?!”
盛惟乔直直瞪了她片刻,才难以置信道,“你……你到底要脸不要脸?!”
羽扇似的长睫眨了眨,公孙应姜睁着猫儿似的明媚眸子,特别无辜的看着她:“七娼八盗九吹灰,姑姑,我乃草莽出身!”
所谓“七娼八盗九吹灰”
,指的是下九流:一流戏子二流推,三流王八四流龟,五剃头六擦背,七娼八盗九吹灰【注】。
按照这个排序,盗匪还在娼妓之后——这么看来,四代落海为寇的公孙氏,确实没必要考虑要脸不要脸这个问题了。
因为他们早就把祖上的脸面都丢尽了。
“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盛惟乔气的直哆嗦,颤声道,“你今年才多大?小小年纪的,居然就想认命,打算往后一辈子做这个‘八盗’么?!你以后的子孙呢?你就是不顾自己,想过后人没有?!”
“我觉得我在岛上过的日子也不差啊……”
公孙应姜委屈的扁嘴,“我爹说,岸上好多读书人家,过的还没我们过的好呢!”
盛惟乔恨不得给她两个耳刮子,好把她打醒:“人家清清白白的人家,哪有你们家杀人放火来钱快?!可人家一辈子活的堂堂正正,俯仰无愧天地,上对得起祖宗下对得起子孙,到老了也能寿终正寝——而你们哪?成天刀头舔血风里来浪里去,一个闪失就是尸骨无存不说,甚至死了还要被枭首在港口,叫人家指指点点!子孙更是才落地就被打进下九流,比戏子娼妓都低一头!!!”
她怒目喷火,直视着公孙应姜,切齿道,“你告诉我,你们哪里过得不错?!”
公孙应姜小心翼翼的看着她,欲言又止——盛惟乔看了出来,越发震怒:“看什么看!?有什么话你就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今儿不把话说清楚,将这件事情做个了结,我也不跟你啰嗦,直接回了爹爹送你回玳瑁岛!”
盛二小姐的脸上头一次流露出森然之色,她凝视着与自己同岁的侄女,一字一顿道,“无论如何,我不能让你毁了我哥哥,更不会让你毁了整个盛家!!!”
“姑姑喜欢吃海瓜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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