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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被表哥表姐拉着回朝阳村了。
医院里,苗国庆毕竟刚洗完胃,不免折损元气,平时吃的又不好,跟宁光解释完就乏了。
宁光给他掖了掖被角,拿起角落里的水盆,悄悄的走了出去。
“美头,你阿伯怎么样了?”
她出了门就是茫然,因为不知道该去何处,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在走廊上站了会儿,就去卫生间洗盆子了,结果在里头撞见个同病房的家属,见着她就问,“还想不开吗?”
“……他在睡觉。”
家属嗓门很大,虽然没有刻意提高声音,附近的人也都看了过来,窃窃私语,这种场面对于宁光来说是很难堪的,可她又不想说人家,因为认为人家也是好意。
所以就木着脸,低头含糊了句,“睡着了。”
家属就感慨,说睡着了就好,好好长长精神力气,等醒过来再想接下去怎么过……末了就问她:“你阿伯家里人没来看他吗?”
宁光摇头。
“唉,作孽。”
家属边叹息,边跟周围的人讲述苗国庆的经历,这是他们之前跟父女俩套出来的,说的宁光尴尬极了,毕竟大家虽然众口一词的说父女俩可怜,看过来的目光充满了同情,可这种可怜跟同情,让她本能的感到不适。
她于是三下两下洗好了水盆,急急忙忙的跑出去了。
出去之前正好听到里头一个女人讲:“这美头也不是机灵的,都不知道跟我们打个招呼就走……嘴马子这么差,一点教养都没有,难怪家里不要她。”
这话让宁光下意识的抓紧了水盆。
回到病房里,苗国庆还在睡,隔壁床的家属瞅了眼宁光,就递了半个馒头过来。
宁光其实早就饿了,但跟人家不熟,就不肯要。
那人很随意的说:“我家里买的,吃不下,丢了也是浪费,你要不要,我就扔垃圾桶了。”
“……”
宁光很想继续说自己不要,可肚子里一阵咕噜噜的,惹的附近几个人都笑了起来,互相说着“这美头真是死鸭子嘴硬”
,她抿着嘴沉默了会儿,到底接过满馒头说了声谢谢。
于是就有人说:“这美头还是挺讲礼貌的。”
“现在小孩子都上学。”
给宁光馒头的人说,“学校教这教那的,跟我们那会儿可不一样了……我们那会儿学的些什么啊,成天喊口号。”
“那也要考的出去。”
有人接话,“要是考不出去啊,初中毕业了还不是跟我们一样去种田?多识几个字也就那么回事。”
他们顺势就问宁光成绩怎么样,有没有信心考上中专或者高中,“你要是能考上,以后你阿伯就能享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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