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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意水的客廳有點凌亂,茶几上堆了幾個她隨手拆開的香薰蠟燭,還有旅行時候買的手信,談肆慵懶乾淨的聲音和棼亂的客廳有些格格不入。
鍾意水該怎麼和談肆講明她收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正在聽他的「風流韻事」?該怎麼講明她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早已是夜半凌晨?
如果在半夜太晚回他的消息,又會不會讓談肆產生誤會?
自從鍾意水看到手機屏幕的貓咪頭像開始,她的大腦就像現在她的茶几一樣,看似每塊都放置著什麼生活必需品,但實則早已嘈亂無秩序成一團。
鍾意水沉默,不知道該怎麼向談肆解釋。
談肆好似忽略了鍾意水的沉默,仿佛得到了鍾意水沒有離開紐約的答案後就已經心滿意足,他並沒有繼續追問,而是問她:「你什麼時候再去市?」
「下周吧。」
鍾意水條件反射似得回答他,一周去一次市是她比較固定的採買頻率。
談肆的聲音透過聽筒放大,語氣里的真誠也被放大:「等你下次去叫上我吧。」
鍾意水聽到後脫口而出:「啊?叫上你……」
鍾意水說話的聲音很好聽,可她還是不知道怎的,在面對談肆時,哪怕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也不自知的放輕了音調,她的聲音比平時更加婉柔溫嬌。
「你說你挑的水蜜桃很甜。」談肆的嗓音里又多了一點鐘意水自以為的委屈,「我每次買到的桃子都好難吃,下次你教我怎麼挑水蜜桃好不好。」
鍾意水沒想到談肆居然會問她這個問題。
是不是說明談肆和她一樣,也愛吃水蜜桃?
鍾意水心底泛起了點兒異樣的微妙,好像他們之間的距離,無形之中又近了一點兒。
要說挑水蜜桃有訣竅嗎——
有。
鍾意水有一套自己的挑桃子的習慣,先看桃子的顏色,要尖部紅艷並且下半部分顏色發白的,俗稱「公桃子」,還要看桃子的中間線條的深淺,要選線條淺的,通常情況下,這樣的桃子口感比較甜。再其次是看桃子蒂,要挑果蒂是青色的而非黃色的,如果對桃毛不過敏,還可以摸一摸表面的毛,要選摸上去有點刺手的,最後就是不能買太軟的、太硬的,要買軟度適中、表皮光滑的。
鍾意水完全可以把這些日積月累的生活常識在電話里向談肆和盤托出,如果只在電話里說一次談肆記不住的話,她還可以在微信上以文字的形式發給他,好使他下次去市的時候查看,但此時此刻她卻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
「好啊。」
不難想像,談肆的心情不錯,隔著手機都能感受到他似乎在電話彼端勾起了嘴角,語氣輕鬆:「那就這麼說定了。」
鍾意水小聲的「嗯」了一下,但她好像沒有談肆那麼輕鬆的基調。
反倒是「下次去市要和談肆一起」這件事,讓她心裡莫名的有點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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