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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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子，咱們還是快些回去吧，要不然被主上知道了您又偷跑出府來，那定是又要責罰於您的。」

「我說小豆子，自打出府之後同樣的話你已經說了多少遍了，你若是真的怕了，大可以現在回去，我自己逛，就是父王知道了，也肯定罰不到你頭上。」

「哎喲喂，小主子你哪次跑出來，主上不是第一個找奴才問罪，」只聽僕從抱怨完，又立刻意識到不妥，當即便又換了口氣，「求求您了，咱趕緊回去行嗎~」

「不行，閉嘴，我今日找不到那仙人是絕不會回去的。」

「小主子，仙人剛到咱們齊國呢，又有意隱藏身份，就連主上都不知道仙人在哪又長什麼模樣，您上哪兒找仙人去啊，再說了，仙人是來挑弟子入門的，到時候測靈大會肯定會出席，您到時候不就能看到了？」

「測靈大會還有一個月，太久了。」

「這……」

林慕雅就這麼悄無聲息地跟在這主僕二人的身後，將他們的對話全程都聽得一清二楚，通過他們之間的言語也算是大概地確認了那個身上蘊含了靈氣的小主子的身份。

齊淵，7歲，齊國的三王爺之子，在三王爺的眾多子嗣中行五，因是王妃所出，故而一出生便是王府的小世子。

而這個齊國也不是她所熟悉的歷史上的齊國，就連這個大環境上也與她認知中的「古代」有著很大的區別，在這裡存在著凌駕於皇權之上的「仙門」，仙人們一般居住在遠離凡人界的滄瀾界，地位遠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仙人每隔十年便會在凡人的都城中舉辦一次測靈大會以挑選有靈根的凡人收入仙門中培養，而一個月後正是十年一度的測靈大會再度召開的日子。

七歲的齊淵卻是因為某種原因，迫切地想要提前找到那傳說中的仙人，可惜他帶著僕從在都城中找了一天，都沒見著他想見的仙人，最終也只能失望而歸。

在傍晚時分才回到王府的小世子，自然免不了他父王的一頓罰，七歲的小孩被罰著跪在前廳中整整三個時辰，連晚膳都沒有他的份兒，直到夜深人靜時才得以回去自己的院子。

即便如此，這孩子的表現卻一直十分的淡然，淡然地接受著懲罰，淡然地看著他的父王和側妃寵妾以及他的其他兄弟一大家子其樂融融，卻唯獨沒有他和他母妃。

——

「今日母親可有醒來？」

「回世子殿下，未曾。」

王府一處偏僻的院子裡，誰會想到堂堂的王府世子和王妃便是一同屈居在此，就連伺候的下人除了一個小豆子，也就只有一個嬤嬤和一個丫鬟。

夜深人靜時，跪趴在床邊的七歲孩童一臉眷戀地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母親，眼眶紅得跟兔子似的，卻是始終忍著沒有落淚。

「母妃，你定要堅持住，孩兒很快就會把仙人尋來了，仙人神通廣大，手上定有仙丹能救母親的。」

此情此景，就是林慕雅看著都忍不住心酸，喉嚨間更是哽得慌，明明知道這一切只是幻境的衍化，一直收斂了氣息悄然隱在暗處的她還是忍不住上前了幾步，將手放在小齊淵頭頂摸了摸。

本是因為心疼這七歲的孩童小小年紀便獨自承受了太多，卻沒想到她剛摸完對方的腦袋，作為幻境中的「人」，齊淵卻是突然警覺了起來。

「誰！是誰在這裡！」

小孩轉過頭來四處尋找，卻發現屋子裡除了他和躺在床上的母親，根本沒有其他人的身影，「剛剛明明有人在摸我的頭……」

「難道是仙人！」

困惑的齊淵因為自己的猜測兀自地恍然大悟之後，又立馬收斂了自己臉上的表情，恭敬中帶著小心翼翼的對著空蕩蕩的房間便跪了起來，一邊磕頭一邊道，「小子齊淵，求仙人贈藥救我母妃一命！小子齊淵，求仙人贈藥救我母妃一命……」

「求仙問藥」的話語一連重複了好幾遍，可是房間裡依然是半點動靜都沒有的死寂，即便是如此，齊淵也是始終不肯放棄，頭更是磕了一次又一次。

或許他是知道「房中有仙人」可能只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的，可是他還是執拗地想要捉住了這根可能並不存在的救命稻草，只因他的母妃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可以等了。

林慕雅眼看著此處除了她根本沒有其他任何人了，最終她還是現出了自己的身形來，儘管眼前的一切不過幻境，面前的人也不是真的人，看著那苦苦跪求的小孩她還是無法硬下心腸來對其視而不見。

或許這也是「試煉」之一，但是不管如何，此刻的她只想遵從本心。

「仙人！！！」

原本已經灰敗的雙眼在看到林慕雅時再次充滿了光亮，只是還沒等齊淵再開口求藥，就聽到林慕雅先一步說道，「我並非仙人，或許救不了你母親。」

這話是實話，只是在此刻對齊淵來說未免太殘酷了些。

只見他的雙眸又再次迅地黯淡了下來，看不下去的林慕雅又開了口道，「或許你可以說說你要找仙人求什麼藥，興許我剛好就有呢。」

姬襄之前可給過她不少的靈丹妙藥，雖然知道那些靈藥的功效，只是她不懂醫術光看著也瞧不出齊淵的母親是個什麼症狀，想要對症下藥都是白搭。

「御醫說我母妃是先天不足，本來好好將養著也是能活許久的，可是她當年為了生下我又虧損了身子，再加上後來還中了毒，儘管最後毒解了，但是根基卻已經毀了，御醫說除非能有固元丹，替母親固本培元，母親才能恢復有望，可是固元丹那是仙人才有的丹藥，整個齊國上下除了仙門再無別處可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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