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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行交流（第3页）

展昭看着他的眼睛，柔声问道。

“这个……也说来话长。”

展昭闻言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我可以听你慢慢说。”

这对话很熟悉啊，叶唯又笑了，她想了想说：“你还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我父亲的书房中有很多藏书？”

“记得。”

“我想进开封府就是因为其中一本书里讲的故事。”

这个理由太出人意料，展昭露出惊讶的表情：“什么样的故事？”

叶唯慢慢答道：“有一个孩子，本来父母双全，幸福美满。可惜好景不长，她七岁那年有匪徒入室抢劫，爹娘都死了，只有她被娘亲藏在衣柜里从而逃过一劫。”

“所幸匪徒后来被官府抓住，偿了命，那个孩子也被救她的官员收养，算是有了依靠。”

“但那个孩子在黑暗的柜子

里听到爹娘受害的全过程，受了刺激，原本活泼的她变得安静起来。收养她的夫妻花了不少心思，依旧没有改善，这让他们很担心，生怕那孩子这里憋出问题。”

叶唯用食指点了点胸口说道。

“那他是吗？”

“不是。”

叶唯摇头：“爹娘的离开的确让她伤心，可除了伤心外她更多的是迷惑。”

“迷惑？”

展昭不解。

“嗯，她太小了，想不明白那个匪徒为何要杀她爹娘，如果他没杀人，就不会因此赔上性命，所以她不能理解那匪徒的所作所为。”

“这样的迷惑没有持续太久，她很快就从养父接手过的案件中找到答案。并不是所有人做了坏事之后都会被抓住，只要行事小心些，手段高明些，犯事之人也有可能逍遥法外。”

“那孩子想到她的一个夫子，那个夫子在学院里是出了名的严格，哪个学生要是偷懒不好好完成课业，他必定会罚得更多、更重，人也精明又细心，学生们的小聪明都瞒不过他。”

“就这样，瞒也瞒不过躲也躲不了，被罚的次数多了学生们也都长了记性，再也不敢偷懒。”

叶唯把手臂搭在桌上：“那孩子就想，若是天下所有的官员都能像她那位夫子一样，是不是就没人敢作恶了。”

“刚巧收养那个孩子的官员也是出了名的断案如神，一生洞察秋毫，破案无数，她想要拜他为师，希望日后也成为这样厉害的人

，让那些恶人知道作恶之后根本逃不过，让他们因为畏惧而不敢作恶。”

“很天真，是不是？”

叶唯笑着问。

天真是有些天真的，可展昭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好在叶唯也不是真的想要他接话，展昭还在迟疑的时候，她就继续说了。

“那个官员同意了孩子的要求，从此他们以师徒相称，别的孩子完成课业之余都是各种玩耍，那个孩子完成功课之余大多都在看卷宗，各种各样的卷宗。”

“看得多了，再加上年纪渐长，那孩子也慢慢知道她儿时的想法有多不切实际。”

“没有人能保证自己可以勘破所有案件，也没有人能让罪恶消失。只要有人在，犯罪永远不会停止，坏人也始终抓不完。”

叶唯想起师父在黑暗中枯坐的背影，每当有破不了的案子或者没救成的受害人，师父总会那样坐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