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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戎渡睡在床内,心中却在飞快地盘算,像他这样的性子,又岂是安心束手的人?即便眼下内力被封,境地显然不太妙,可也仍然要想尽办法脱困……又过了一阵,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只听见帐外似乎有人在说话,然后就有一只手掀开了床幔,一个男声道:“……好了,你也不必装睡,将这药吃了。”
北堂戎渡转过身来,灯光中,北堂陨俊美的面容近在咫尺,手里捏着一颗黑色药丸,北堂戎渡警惕地盯着那药丸,冷然道:“……这是什么?”
北堂陨似笑非笑,淡淡道:“放心,不是什么毒药,只不过能封住你的内力,每一颗的药效可以维持三天,而且对人体没有任何伤害……好侄儿,你要感谢韩烟,若非他坚持,我早已废了你的武功,岂不更加干净利落?又何必这么麻烦,以后每三天都要喂你吃上这么一颗药,让你老老实实。”
北堂戎渡听了,知道自己眼下除了顺从对方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其他的出路,更无反抗的余地,因此索性连话也不多说一句,直接就伸手从北堂陨的手里拿了那颗药丸,放进了嘴里,东西刚一搁进去,顿时入口即化,北堂戎渡心中微微一凛,连最后一丝做手脚的侥幸心思也消去了,北堂陨似乎看透了他在想些什么,嗤嗤一笑,什么也没说,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室中只剩下北堂戎渡和两个丫鬟,此时北堂戎渡渐渐休息妥当,虽然内力半点也没有,但也已经精神恢复了大半,体力也有了几分,与普通的棒小伙子差不多,他目光微微闪烁了一阵,忽然便坐起身来,掀开帐子问到:“……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一个丫鬟听他问起,先是一愣,随即就答道:“距离天亮还有差不多两个时辰。”
北堂戎渡面色平静,却已看出这两个丫鬟下盘比一般人要稳,必是身怀武艺的,一时只道:“……去打热水来,孤要洗脸。”
其中一个丫鬟道:“少主刚刚回来之际,便已经替殿下洗了手脸……”
北堂戎渡一恼,顿时冷笑道:“孤果然是阶下囚了,竟连洗个脸都不成!”
另一个丫鬟见他发火,忙扯了先前那人的袖子一下,示意对方不要多口,快去打热水回来,那女子见状,知道北堂戎渡虽是被擒回来的,但却是少主心上极要紧的人,身份太过特殊,因此自然也不敢再多说一句,便转身出去打热水。
此时灯火柔和,北堂戎渡肌肤间毫无血色,唯有头发眉毛是极黑的,双眉修长入鬓,面色虽然苍白,却掩盖不住悍狠的风华气度,宛若会发光一般,英姿勃发,更显得眉目如画,脸旁勾勒出优美的弧度,甚至依稀可以看见一层极淡的绒毛,唯有两只光华飞扬的眸子里却透出一丝倦意,那剩下的一个丫鬟在侧,即便是见过北堂陨与沈韩烟这样的绝顶美男子,却仍然忍不住心下一动,似是怕惊动了对方,不自觉地要多看一眼,但眼神却有些躲闪,不敢正视,北堂戎渡见状,却突然咳嗽了起来,并且越咳越厉害,没几下,竟是猛地咳出一口血来,那丫鬟大惊失色,连忙抢上前去,扶住北堂戎渡道:“殿下这是怎么了?”
话音未落,却突然身体一僵,随即便软软倒了下去,北堂戎渡微微喘着气,被故意咬破的舌头一阵刺痛,但他哪里顾得上这些,立刻就将那名被偷袭点中了穴道的丫鬟一把拖到了床上,随即掩紧了罗帐。
未几,先前出门打水的丫鬟端着一铜盆的热水回来,但一进屋内,却看见床前帐子紧紧掩着,里面好象隐约有什么在动弹,伴随而来的,还有女子低低的奇怪呻吟声,那丫鬟见此情景,当即脸色一下就通红起来,北堂戎渡的风流名声天下皆知,她自然也是听说过的,却没有想到北堂戎渡却会放肆至此,明明在身陷囹圄的状况下,却依然不忘玩弄女人,她有些手足无措地将装热水的盆子放下,却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是应该出去还是留在房内,就在此时,却忽然听见帐中北堂戎渡道:“……你也进来!”
丫鬟心中一跳,却又想起沈韩烟临走时说的‘他要什么,用什么,做什么,都要立刻满足’的吩咐,一时间心下栗六,磨磨蹭蹭地便移到了床前,立刻帐子里面就伸出了一只手,把她拖了进去,此女完全没有反抗,任凭被那只手扯住,正紧张不已之际,却不防身子一僵,眼前还什么都没有看清楚,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一时间两个看管北堂戎渡的丫鬟分别被人略施诡计,一一击破,北堂戎渡偷袭成功之后,便一手扫开了帐子,下床穿靴,然后扒下其中一个身材高挑的丫鬟的衣裳簪环,迅速给自己换好,挽起发髻,装成对方的形容,这才趁着夜黑人静,轻轻打开房门,端着水盆走了出去。
外面素月洒辉,满地树影萧然,远处有守卫看见房中一人出来,手里还端着盆子,月色中,长裙低髻,依稀是个身段高挑的女子,显然应该是方才打水进去的那个丫鬟,因此并不理会,北堂戎渡步态稳稳,丝毫也不露出匆忙之感,只端着铜盆一路走着,此时月明无尘,似乎即将蛟龙归海,再不回头,但就在这时,却突然有人悠然说道:“……好侄儿,哪里去?”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飘忽而至,月色下,神情冷漠,面容俊美,正是北堂陨,北堂戎渡眼见此景,心中暗叹一声罢了,索性再不想别的,也不做丝毫徒劳的反抗,只淡淡道:“……伯父来得真是巧了。”
北堂陨低低一笑,眼中精芒连闪,说道:“好侄儿,你一向手段百出,即便没有内力,我也仍然不能放心,如今看来,倒也不是我多虑……好了,随我走罢。”
说着,上前几步,便走到了北堂戎渡面前,北堂戎渡轻叹一声,也没有说什么,顺从地跟着北堂陨向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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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水声哗然,北堂尊越猛地张开双眼,看到的却是一幅冷月高挂天空,星子依稀的画面。
[这些年来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还给你……二郎,答应我,立刻回京]
朕会带你回家…
周围水声哗然,北堂尊越猛地张开双眼,看到的却是一幅冷月高挂天空,星子依稀的画面。
睁眼处是黑蓝蔼谧的穹幕,冷月如水,周围有微寒沁冷的河水从身边淙淙流过,耳边仿佛还依稀有人在低语:“这些年来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还给你……二郎,答应我,立刻回京……”
北堂尊越目色一闪,咬牙努力地半坐起身子,这才发现自己现在已经被河水冲到了岸边,整个人尚且泡在水里,先前被北堂戎渡点住的穴道早已自动解开,只是却不知道距离当时究竟过去了多久,现在究竟是什么时辰……北堂尊越俊美的脸上一片狠戾,其中却又夹杂着无法描绘的复杂之色,他慢慢慢慢地从水里站起来,全身湿淋淋地走上了岸,同时也试了一下丹田里的动静,却发现竟然已经能够提起一些真气,显然是药效差不多就快要过去,即便这其中有自己内力深厚的因素,但也说明距离北堂陨发动突袭之际,已经过去了将近三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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