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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戎渡听了,面上虽有笑色,只是双眼深处却是冷静如常,只朝外面吩咐了一声,不多时,几名内侍便快步趋入,分头各自布置,或是铺床放被,或是解帐熏香,北堂戎渡转身走到一幅南海珍珠帘后的长榻前,伸开胳膊,示意来一个人上前给他更衣,在场的几个内侍见了,其中一人立时趋步而前,服侍北堂戎渡脱下了身上的衣物,小心地不碰到他的左手,又有一人则在一尊鎏金博山炉里点上特制的香料,以做云雨助兴之用,放在脚踏上,随即一个老成些的则是取了几瓶房事用的脂膏,就着低头的姿势,双手呈于北堂戎渡面前,任其挑选。
眼下北堂戎渡已除去了外面的华贵长袍,仅穿着贴身的衣物坐在床边,扫了一眼那太监手上托着的东西,从中随意选了一瓶,一旁的钟愈也已经由一个太监伺候着脱去了外衣,正就着一盆温水盥手净面,北堂戎渡打了个呵欠,整个人坐到床内,摆摆手,几名内侍会意,随即放下层层织花素缲轻帏,遮住内中旖旎,在外又解下一层薄薄的遮光软帐,既而留下两个人在帐外随时听候吩咐,充任端茶递水等杂事,另外的几个人则是躬身退了出去,守在门外。
帐中设有夜明珠,珠光莹润,照得整个床内亮亮堂堂,北堂戎渡懒洋洋地倚着枕头,雪白的素纨里衣罩在身上,只露出一截玉色的脖子,被珠光一照,越发剥了壳的鸡蛋也似,吹弹得破,肌肤欺霜赛雪,钟愈见他眉目风流的情态,当真是丰神蕴藉,惑人极深,一时目光尽数聚在他身上,有心拥着对方肆意爱怜,痛快缠绵一番,但又知北堂戎渡性情狠傲,是万万不可能为谁置于下处承欢的,因此也不去想这不切实际的念头,只觉得为了眼前此人,有什么不能弃的,便自动解了贴身衣物,靠过去服侍北堂戎渡脱衣,北堂戎渡因左手不便,也不动弹,任凭钟愈帮他,一时间衣衫尽解,露出细腻光滑的肌肤,身上并不单薄瘦弱,也非过分强健,淡淡的血管隐现皮下,肤光胜雪,非‘冰肌玉骨’四字不能形容,摄魂夺魄,让人爱不释手,只愿从此沉醉不醒,同时一只赤足从裤角处舒展开来,五个脚趾圆润如珠,情趣呈露,钟愈眼见如此,情热如火,一手抚上了北堂戎渡的肩头,就凑过去欲吻对方红润的薄唇,北堂戎渡其实向来并不是特别喜欢接吻,除了和北堂尊越口唇相贴时还算颇为投入之外,也就是和沈韩烟还乐意亲吻一番,其余对旁人,倒是很少会主动去吻,眼下见到钟愈如此,便略略抬身,没有让青年亲上来,只顺势一只手按钟愈在床,见其耳根微热,看得出对方已经情动,因此眸光微敛之间,开始自然温存入手,恣意摆弄而已,便要慢慢成就帐中好事。
一时间二人渐渐入港,有些兴起,北堂戎渡并非普通人,自是没有什么节操之心,对于这等云雨风月事情,无非是视作等闲而已,和平时的吃饭喝水没有多少不同,随便和谁有肌肤相亲的事实,也都自然了无丝毫愧疚之心,不过是按部就班地挑逗撩拨一番之后,就直奔主题罢了,只令钟愈一人意乱情迷,眼角通红,喘汗咻吁,却突然只觉得下体一阵涨裂的巨痛,全身震颤,好歹忍住了,说到这男子之间的风月,每弄上一次,别的不说,只这痛楚就难禁得住,除了那些惯于此事的人之外,其他极少涉足此道的男子偶尔承受一回,每每就要痛煞受创,就算是在当时起了兴,得了不少快活,但过后却还是要吃苦的,实难忍受,若是护理不当,生病就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钟愈乃是自幼锦衣玉食,呼奴使婢惯了的人,没受过什么苦楚,如今却不惜己身,心甘情愿地去主动与北堂戎渡欢好,可见对北堂戎渡的迷恋。
天地之间细雨霏霏,雨丝凉沁,有若朦胧的水雾,未几,一抬青色软辇停在了殿前,旁边两名内侍用伞撑出一片洁净无雨的空间,遮在从辇上下来的青年头顶,沈韩烟牵着北堂佳期软绵绵的小手,走到殿外的廊下,父女两人刚要进去时,一名身穿青袍的太监已经手握拂尘,快步趋前,面上赔笑说道:“少君且慢,世子已说了,眼下正有要事与人商谈,谁也不见的。”
雨雾如注,隐隐激起几许近秋的寒意,此处是北堂戎渡经常办公之地,除了沈韩烟可以随意出入之外,即便是几位侧妃,也是没有权力贸然过来的,更不用说其余的姬妾宠侍。沈韩烟闻言,不觉微微扬眉,道:“哦?这样……”
雨雾润泽中,目光转而看向身旁的北堂佳期,既而道:“露儿说想见他父亲,既然如此,我便在这里等上一时就是了。”
那内监情知北堂戎渡在里面正与钟愈行那风月之事,因此满面为难,觑眼看了看北堂佳期,口中道:“下雨天湿气重,只怕小主子是禁不得的……”
沈韩烟是心思何等通透之人,眼见此情此景,心念微转之下,哪里还能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怕是有什么要事与人商谈是假,有美人在内才是真的,因此也没有说破,只弯腰用手给北堂佳期捋了捋被蒙蒙水雾濡湿的柔软发梢,道:“……父亲正有事要忙,阿爹下回再带你来好不好?”
北堂佳期年幼,自然听到什么就信以为真,于是乖巧地点一点头,道:“好……阿爹,露儿要吃蟹黄包儿……”
沈韩烟沉静一笑,温文应道:“好,咱们回去叫人做来吃。”
北堂佳期很干脆地重重‘嗯’了一声,高高兴兴地拉着青年的手,就要回去,沈韩烟抱她上了软辇,一行人便径自沿着青石路往远处去了。
却说那厢北堂戎渡一时完事,云雨既毕,便将发泄过的性器自身下青年的股内抽出,从钟愈身上翻下来,将一只白玉般的右臂伸出层层帐子,帐外一直伺候在侧的太监见了,忙将一盏温热的香茶递在那手掌之内,北堂戎渡将茶水拿进帐中喝了,细滑的肌肤表面微微泛着桃花色,躺在寸许厚的天青色芙蓉缎翠羽丝绒褥上,这才偏过头看向一旁的青年,问道:“……你要不要沐浴?”
钟愈此时全身已让汗水浸染得通透,那后庭处也是见了血,洇得身下暗红一片,只因北堂戎渡前些日子在王宫内照顾北堂尊越,自然一连数日不曾有过房事,待回来后这几天里,也是公务忙碌,没有亲近过任何姬妾,方才既然行那风月之事,自然就把这积了一段时间的火儿都给泄在了钟愈身上,饶是钟愈年轻体健,也仍然吃不住劲,被弄得惨了,其中之苦,非是当事人自己,不会明白,此时听了北堂戎渡的话,便微声道:“不用了……”
北堂戎渡听了,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朝着帐外吩咐道:“……送热水进来,我要洗澡,再叫个老成的人过来,仔细给他看看。”
外面有人应了,不一时就听见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混合着水声响起,既而层层帏帐被人向两边揭了开来,北堂戎渡坦然光着身子下了床,径直走到不远处的珠帘后,浴桶和热水都已经备好,两个太监忙伺候他洗澡不迭,其余几人则低头端着水盆立在床前,拿毛巾蘸着水,细细给身上未着寸缕的钟愈擦了一遍身,又清理了身后和体内的浊物,这才后退,换上一个年老的内侍上前,取一根细长的玉簪用软棉包了,探进钟愈体内查一查深浅,片刻之后抽出,见整个棉棒都被殷红的血染上了,心知伤得不轻,一点儿也大意不得,遂动手处理,此时北堂戎渡置身于浴桶当中,把包着绷带的左手搁在桶沿上,在珠帘后看着这一幕,却忽然想到眼下这床上躺着的若是北堂尊越的话,那这些欢爱过的污秽,却必然是自己来亲手清理的,他怎么可能把这样的北堂尊越交给别人照料?就算是太监或者宫女,也是绝对不行,但此时既然那床上的人不是北堂尊越,那自然也就另当别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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