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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你杨天胜,凡我圣教弟子,皆不论出身、不问过往,能者上、庸者下,人人皆可做堂主,人人皆可做护法,人人皆可做教主!”
他渐渐拔高了音调,不怒自威。
好一副慈祥长者、铁面教主的前辈高人风范,就好像方才那個对自家后生晚辈下死手的人,完全不是他阳破天那样!
但偏偏,人群之中竟还真有人面露动容之色,而且这样的人竟还不是少数……
“阳教主,咱能不画大饼了么?”
就在人群即将被阳破天的豪言壮语挑动之时,台阶下方的杨天胜,拄着一把残剑艰难的爬起来,呵呵的笑道:“说到底,我和弟兄们就是瞧不上陆无极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赘婿‘少教主’,认为他没资格出任我明教教主之职!”
“咱今日不如索性就痛快些,您就当着这么多教中弟兄的面,说上一句:‘我阳破天百年之后,下一任圣教教主将另选贤能,绝不再由阳家人以及相关人等出任’,只要您肯给个准话,我杨天胜立马掉头就走,此生绝不再踏足光明顶一步!”
“如何?”
他话说完,重新冷静下来的人群,再度将目光投向了台阶上的阳破天。
阳破天一脸诧异的看着杨天胜,旋即痛心疾首道:“天胜贤侄啊,你以前可不这样啊……”
杨天胜不耐的抱拳打断了他的倚老卖老、左顾言它:“教主,咱就别兜圈子了,行不行您给个准话,弟兄们可都还候着呢!”
阳破天一摊手:“这你叫老叔如何给你个准话?老叔方才才说,凡我圣教弟子,皆不论出身、不问过往,人人可做教主,你扭头就要老叔将无极他们排除在外……怎么,无极他不是我圣教弟子么?”
“哦,我懂了!”
杨天胜一脸恍然大悟:“就是又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是吧?”
“得,咱也别扯那什么叔侄的犊子了,第三招,请教主赐教!”
他这厢撕破了脸。
阳破天却还维持着他慈祥尊长的面目:“贤侄今日是非要一意孤行了?再继续下去,可就伤了你我两家的情分,也伤了圣教内部的情义……开弓没有回头箭,贤侄还是三思而后行为好!”
杨天胜抱拳四下拱手,大声道:“今日之事,我杨天胜非为一己之私而起,而是我想弄明白,我明教上下数十万手足弟兄,究竟是为何抛家舍业、出生入死,到底是为了教义之上的惩恶扬善、度化世人,救天下黎民于水火而抛家舍业,还是为了你阳破天、你阳家一家一姓而出生入死,此事若弄不明白,这明教……不待也罢!”
();() 掷地有声的话音刚一落地,围观的上千明教教众之中便有人高声应和道:“说得好!”
“杨堂主,说出了我等心声!”
“我等明明是为惩恶扬善而东奔西走,天下人却视我等为魔教教徒,为哪般?当真只是朝廷污蔑?”
“此事弄不清楚,这明教不待也罢!”
人群之中的杨戈,也激动莫名的拍着张玄素的肩头:“看到没有,我兄弟!”
张玄素:……
“圣火殿前,岂容放肆!”
一声仿若虎啸的怒声大喝,压下了光明顶上的杂音,台阶上的阳破天此刻终于维持不住慈祥尊长的面目了,皮笑肉不笑的冷声说道:“本座还真看走了眼,天胜贤侄还当真是块做教主的好料子,就凭你这张妖言惑众、挑拨离间的嘴,若让你做了教主,圣教溯本清源、天下大同之大业,何愁不成!”
杨天胜同样冷笑道:“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我也认为我若能做教主,教中数十万弟兄必能丰衣足食、安居乐业!”
“是吗?”
阳破天徐徐腾空而起:“那本座今日可得好好掂量掂量你的本领了!”
就见他双手猛然合十,一身雄浑真气徐徐在他背后勾勒出一尊八丈高的横眉怒目佛陀虚影,如渊如狱的厚重威压似万马奔腾,顷刻间席卷全场。
杨天胜孤零零的一人伫立于那佛陀虚影正前方,犹如一叶扁舟迎向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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