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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以后叫我再见着闹心的腌臜事,该管我还会管,宁王只是第一个,而不是最后一个。”
“他要是不服气……尽管发兵来打!”
“只要他只冲我一人儿来,我就只冲他一人儿去。”
“但凡他要敢对我身边的人下手,那就别怪我上他老赵家闭眼乱砍一气。”
();() “就这样吧……”
说着他就举步往外走,走了几步又想起了什么来,退回来从怀中掏出厚厚一摞文书,弯腰交到瘫在地面上发愣的沈伐怀中:“这是东瀛那边的情况,以及后续需要朝廷支援配合的方案,大致框架我们都已经规划好了,朝廷这边可以进一步完善我们的规划,但不能随意更改我们规划的大方向。”
“尤其是东瀛那边主事人之人的问题,三五年内最好不要乱动,无论是你们这些将门勋贵,还是朝中那些权贵重臣,都给我克制一下自己心头的贪念……谁要是搞乱了我们的规划,让东瀛倭寇喘过气儿来,我恐怕得拿他满门祭旗才能解心头之恨!”
“你不妨将我的原话,转告给朝中所有人!”
“走了!”
话音落下,杨戈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一片狼藉的大堂内部。
沈伐攥着手里的厚厚一摞文书,张了好几回嘴,最终也只能浓重的叹息了一声。
道不同、终难相为谋啊!
他又没了一个朋友……
杨戈如他来时那般,卷起一道灿烂的刀气径直掠出洛阳城,再次出现在了东郊码头上空。
他吹了一声口哨,船舱马厩里的二黑就长嘶着拉断拴马桩,一个飞跃跳到码头上,甩开海碗大的四蹄穿过人群,奔向杨戈。
杨戈落到它宽阔的背脊上,拨转马头,两腿一夹马腹,二黑就撒着欢的载着他一路向东、绝尘而去。
“希律律……”
“回家啦!”
……
不多时,杨戈离去的消息就送进紫微宫,呈到了熙平帝面前。
熙平帝听到这个消息,既感到如释重负,又觉得出离愤怒。
人性就是这么复杂。
杨戈入京之前,他就忧心忡忡的生怕那头倔驴非要入宫见一见他。
毕竟面对这么个连宁王说弄死就一刀攮死的狠角色,谁能不发怵?
可杨戈当真连提都不提要见他一面就径直离去,他又感到被轻视。
就好像他赵曙……无足轻重!
讲句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心里话,他其实还挺怀念当初那种他君臣二人,一上一下、一内一外,联手将群臣当球踢的好日子。
‘多好的虎头铡啊!’
赵曙心头怅然若失的想道,心头又一次为当初将那头倔驴撸成伙夫的决定而后悔。
若是当初他没将那头倔驴撸成伙夫,那他大魏现如今就有七位绝世宗师,尤其是那头倔驴年不满三十,正处于年轻力壮之时,只要好生笼络,未尝不可如信国公那般,为他老赵家坐镇天下一百年……
正当赵曙放下手里的玉如意,抓起桌上的砚台准备摔一个,泄一泄心头之愤时,有小黄门入内通禀,绣衣卫指挥使沈伐入宫求见。
赵曙好奇杨戈去了绣衣卫都对沈伐说了些什么,当即召沈伐入宫觐见。
然后,他就见到浑身上下包扎得严严实实,拄着一支拐杖,边走边渗血的沈伐,攥着厚厚一摞文书一瘸一拐的走进了尚书房。
看到沈伐这副模样,赵曙心头先是一惊,旋即便大感庆幸。
他故作惊讶的起身迎上去,很是关切的亲手扶着沈伐落座:“仲和,何至于此啊!”
若不是因为他如今已经是皇帝,沈伐真想拧着他衣襟将唾沫星子喷到他的脸上:‘小爷为什么被打成这副逼样,你自个儿心头没点逼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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