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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祖母……对不起。”
沈香低下头,鼻尖子酸疼,她忍住要落下的眼泪,却被老人家纳入了温暖的怀抱。
“乖孩子,乖孩子,祖母在。”
谢老夫人轻轻拍着沈香的脊背,好似儿时那样,哄她午睡。
沈香满身都是熟稔的檀香,以往不敢同谢老夫人亲近,今日胆子大了,她也小心环住谢家祖母,乖巧地靠在她长辈怀中。
所有颠沛流离的日子都不复存在了,她也成了有长辈庇护的孩子,一时之间有了主心骨。
“我,骗了您。”
沈香泪珠子掉得凶,眼前糊了一层水雾,她愧怍,却又安心。
原本以为要瞒很久,可是说出秘密的感觉并没有那样可怕。
或许是沈香知道,谢家祖母是她的亲人。
家人总会保护她的,总会帮她保守秘密的,所以她可以尽情依赖谢家人,无需畏惧人间风雨。
沈香许久没有这样安神了,她恋恋地伏于谢老夫人膝上,任老人家为她顺发。
捱到快要困倦时,她蓦然想起谢青,面上讪讪。她都把上峰给抛诸脑后了,多没礼数呢!
思及至此,沈香又想起一桩更为可怖的事,腰脊一颤,悸栗栗的,心里发着慌。她汗湿了掌心,迫切地问:“谢祖母,谢尚书知晓我的事吗?”
这些年她喊上司官衔儿惯了口,一时改不过来。
要是谢青一直知晓她乃女儿身,这些年,她姑娘家的颜面不是丢尽了吗?!
呜——她在他面前演戏这般久吗?多丢人呢!
谢老夫人人精似的长辈,握住了沈香纤细的五指,安抚道:“放心吧,我是照看你和衔香长大的大人,自然知晓你们的脾性。怀青旁事鲜少上心,大抵是不知情的。便是知情……你想想他近年可有待你不妥之处?”
沈香咬了一下唇:“倒是没有,上峰待我很体贴。”
“那不就行了?”
谢老夫人调侃,“怀青可不是那起子有闲心的郎君,若他厌烦你,决计不会理你了,遑论公差上还对你多有担待。”
沈香想了想,也是。她办公还算尽职尽责,应当是没有讨上峰的嫌。倘若遭他厌弃,又怎会事事悉心照看。
不过,她既已抖露真身,总要和谢青说清楚的。
她负荆请罪,总比谢青从谢老夫人口中得知真相要好,那也太伤人心了。
她没想瞒着他。
沈香懊丧地叹了一口气,还没过多久,屋外便传来谢青的声响:“祖母,孙儿可否入内探问?”
清冷的嗓音听得沈香又是一阵惶惶,她一面还没想好要如何面对谢青,一面又知他忧心她的处境,说是探望祖母,实则来瞧她安危了。
心里翻江倒海地纠结,人已被谢老夫人放进来了。
谢青仍是八风不动的姿容,缓步行至祖母面前。他同长辈请安,眼风却不动声色瞟向沈香——姑娘家眼尾一豆潮红,似桃花瓣儿烙在颊上,我见犹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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