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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耿氏柔和笑着,清岚心中微微一动,耿氏这般安分的性子,在胤禛的后院,虽说容易被人算计,却也未尝不是好事。
清岚了解胤禛的性格,最讨厌后院有人兴风作浪,胤禛面上不显,说不得心里有多反感。耿氏这样,反倒让人放心。但耿氏也太安分了些,恨不得将自己严严地躲起来。
“姐姐?”
耿氏探头喊道:“姐姐在想什么?”
“我在想……”
清岚回过神来,脸上展出一个笑容:“年妹妹什么时候来找妹妹?”
耿氏意会地抿嘴一笑,随即又叹道:“年姐姐也是被人误导……”
清岚却不会这般替她感慨。
若年氏真的如此轻信,那也是她自己不济,怨不得别人。
清岚和耿氏相谈的时候,年氏心里无比愤懑,胸膛里似有一团火在灼烧。回到屋里,将桌子上的杯盏全部扫落在地。
从她入府开始,乌雅氏就处处压她一头,现在竟然又如此算计她!
可乌雅氏千算万算,谁知却这般不谨慎,居然被她发现了!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她看得清清楚楚,乌雅氏与王嬷嬷在私下里碰头。这王嬷嬷不是她的人,为何还来找她?可恨她平时太会做人,让别人都想不到她竟然是这样的人!
年氏想到这里,胸中的怒气陡然将了大半,一股得意又涌上心头,抓住了乌雅氏的把柄,还愁不能揭穿她?
年氏粲然一笑,娇艳万状。
晚上,胤禛过来的时候,年氏揉红了眼圈,低声啜泣。
“又怎么了?”
胤禛瞧着年氏眼中盈满了泪珠,默默向下淌着,本就艳丽的脸庞此刻显得分外楚楚动人,不由放缓了声音。
“爷,奴婢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得罪了乌雅姐姐,竟然……竟然……”
哽咽起来,轻咬贝齿,用帕子轻轻抹去脸上的泪痕。
虽是哭着,可声音却娇柔婉转,还带着一分似水的柔咽,如嗔如泣,光是听着就让人心里软了半分。
胤禛听她提到清岚,柔和的目光慢慢地逝去,似是漫不经心道:“乌雅氏又如何你了?”
胤禛的声音一如往常的平淡,年氏没有听出分毫异样,见如此问,眼露委屈与悲切:“今日奴婢亲眼所见,乌雅姐姐与耿妹妹屋里的王嬷嬷在小路上私下相见,可见那时五阿哥病情反复……”
“哪个王嬷嬷?”
胤禛打断了年氏的话。
“就是五阿哥的乳母,半个月前曾因没有照顾好五阿哥而被打了板子的。”
胤禛想那回事:“乌雅氏与王嬷嬷私下相见?”
“是,”
年氏见胤禛问起这个,心中暗喜,面上却含泪嗔怨道:“那时因奴婢与五阿哥独处一室,才会被人误会,今日见到这般,才方觉事情另有蹊跷……”
“你是怀疑乌雅氏陷害于你?”
胤禛的目光拂过年氏泪痕斑驳的面容。
“奴婢也不愿意多心,可这是奴婢亲眼所见,不由得不多想。”
年氏缓缓摇头,似是不情愿,又似是痛心。头上垂下的流苏却随着年氏的摇头轻轻晃动,宝珠碰触在一起,发出脆脆的轻响。
胤禛收回眼神,转动着手腕上的佛珠,淡淡道:“两人相见也没有什么,说不定是耿氏差她过来。”
这个理由太牵强,年氏忙道:“耿妹妹有事为何差遣五阿哥身边的人,又为何在小路上?光明正大,有何不可?非得这样不成?”
“乌雅氏不是这样的人,这事必定另有内情。你也莫要捕风捉影。”
胤禛瞟了她一眼。
说王嬷嬷是清岚的人,胤禛第一个不信。别说清岚的为人胤禛深为所知,便是揽玉轩上下都是胤禛派去的人,清岚哪里有这个机会和可能去收买其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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