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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色?
凤熠的视线直直地就落在了她的肩头,那上面用纯银色的细长金属丝描画出了一个漂亮而古老的花纹,盛放的秀锦花开了一朵又一朵,张扬又低调,缠绕在细细的枝条上,一路蔓延到胸前。
这样的花纹,这般的年纪……
凤熠定了定神,将视线停留在了她脸上,“顾静。”
“原来知道我的名字,”
静好看着他,干脆就席地坐在了地上,一点都不在意衣服上沾上的灰尘,仰着头看他,“礼尚往来,你叫什么?”
她耐心地等了半刻钟,站着的凤熠才像是有些受不了一般,妥协着吐出了自己的名字,“凤熠,”
他又念了一遍,强调着,“是‘熠熠生辉’的‘熠’。”
他不是凤炘,不想所有人都区分不开他和凤炘,再次相见时,永远都只会叫出凤炘的名字,像是他完全不存在一般。
“我知道,凤熠,‘熠熠生辉’的‘熠’。”
静好拍了拍手边的地,示意他一起坐下来,手一动就从空间里拿出了几罐啤酒,在地上一溜地摆开,“互相知道名字也就算有点交情了,正好你心情不好,我也心情不好,我们就一起喝?”
凤熠明显还有些犹豫。
静好已经干脆地开了一罐酒,也不管他作何反应,直接就灌了一大口,“好不容易觉得战打得差不多,可以休息一下了,结果没想到之后的烦恼接接踵而来,这样的帝都,还真是让人敬而远之……”
她端着啤酒断断续续地说着,正要扔了手里的空罐再拿一个,原本站着的凤熠就坐到了她身边,开了罐子就灌了半罐,被呛得使劲地咳了几下,“我也想离开这里,去到没有一个人认识我,没有任何人知道我的出身的地方,可惜我现在还走不了。”
卡特列帝国的户籍管理相当的严格,而且其中许多都是针对未成年人的,像他一般没有得到父母的允许承诺的未成年人,连离开帝都这个出生地都做不到。而凤家现在虽然不需要他,却也绝对不会让他出去成为更大的笑话。
“原来我们都不喜欢这里。”
静好端着酒罐看他,伸手举到了他面前,“不为有共识而举杯庆祝一下吗?”
她举着简单的啤酒看着他,眼中还带着亮闪闪的光芒,随意地就这般坐在地上,对周围一切的粗鄙简陋视而不见,嘴角还带着再淡定不过的笑意,看着完全就不像是外人口中那个精神力强悍到让敌军望而生畏,风头正劲受万人追捧的alpha元帅。
凤熠呆呆地看着她。
顾静的身世他也听过不少,对这位完全依靠自己杀出一条康庄大道的元帅自然也就带着崇敬之情,但因为和传奇离得太远,所以除了仰望之外,他再无他想。
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们竟能如同朋友一般,就这般坐在一起,说着彼此之间隐秘而不能公之于众的情感。
就像是……并肩作战了多年的战友。
他呆愣了半晌,这样举起来手里的酒罐,轻轻地和她对碰了一下,“谢谢。”
静好自然知道他说的“谢谢”
是何种意思,她也懒得说“我们本来就是兄弟”
之类的虚化,她仰头大灌了一口,算是接了他的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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