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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寒:“我不相信你。还是把你干掉,我自己来写吧。”
楚氏十六戒摇头:“凡事不要想着靠杀杀杀来解决问题。我先问你,你确定你现在杀了我,《行走世间》的作者就死了吗?”
不见寒:“你什么意思,这本书的作者还有其他人?”
楚氏十六戒指了指窗外,不见寒顺着她所示的方向望去。
他看见窗上倒映着他、楚氏十六戒的身影,而在他们身后,是窗户的影子。
那扇窗中之窗里,又有一层他和楚氏十六戒的倒影,以及背后的一扇窗。
窗里又有人影,人后又有窗影。
层层嵌套,无穷推远,看不见尽头。
“你该不会忘记了,我是个套娃艺术家吧。”
楚氏十六戒朝他狡黠一笑,“你怎么能确信,此时此刻的你和我,就是身在‘现实’中对话的小说作者和主角呢?说不定这也是《行走世间》这本小说的一部分,这个房间是虚构出来的、以楚氏十六戒家为原型的舞台场景,而我们都是那个真正的‘楚氏十六戒’笔下的角色,我们的言行举止,都是她正在撰写的故事情节。”
“就算你能把我杀了,再次突破维度,前往更上一层的世界,找到那个执笔的‘楚氏十六戒’,你又如何能确定她就是真正的作者呢?万一她的存在和你找到她这件事,也是故事的一部分呢?你一直向上,无穷无极,永远也抵达不了尽头。”
不见寒说:“我不需要去往尽头,也不在乎哪里才是真正的现实。我要做的只是抢走你手里的笔,亲手改写结局。”
楚氏十六戒再次摇头:“你写不了的。先不说你没有苍行衣的人设,另一个终极问题是——你执笔了《行走世间》,你就不是这个故事的主角,而是它的作者了。”
不见寒:“那又怎样?”
楚氏十六戒:“我假设你续写《行走世间》,把后面的故事写成不见寒和苍行衣排除万难,最终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了。但那个结局是‘你笔下的不见寒’和‘你笔下的苍行衣’he了,这跟‘你和苍行衣he了’能划上等号么?你想,你细品。”
不见寒:“……”
楚氏十六戒:“你的维度改变了,你就回不去了。你和你的苍行衣永远天人相隔,你在故事之外,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他在你笔下幸福地度过余生。你觉得这叫he么?”
不见寒额角青筋跳动:“你又套我?”
楚氏十六戒:“这就是维度壁垒,我愿称之为创作者悖论。《行走世间》的作者只能是我,其他人不行,你更不行。”
不见寒开始思考,把面前这个人打一顿的可行性。
打得半死就行。以《行走世间》整个故事的调性来看,对方一定是一个哪怕只剩一口气,也会坚持写小说的人。只要没直接打死,她都能把这本书写到结局。
似乎是看出了他压抑的愤怒,楚氏十六戒连忙补救道:“你放心,我肯定能给你圆回来。我又不是什么报复社会的心理变态,写小说是为了寄托自己没能实现的理想。结局要是还写成意难平,我得先给自己来一刀。”
不见寒将信将疑。
“但是我已经突破次元壁,来到这里了。按你的话说,我和苍行衣之间的维度壁垒已经形成了。”
不见寒说,“你要怎么做,才能让我和苍行衣重新回到同一个维度上?把我从电脑屏幕里塞进去吗?还是……写成苍行衣也因为某种缘故穿越次元壁,来到这个地方,我们最后在这个现实里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说到这里,他忽然一个激灵。
该不会这就是他指定了“不见寒和苍行衣在一起”
的世界线,却来到了这个鬼地方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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