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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看了墙头一眼,站在梯子上的纪青莲正转过头和墙里的小娘子叽叽喳喳掰扯他的不是,他心道,你说我坏话的时候能不能注意一点。
我还在这,没聋没瞎,听得到呢。
“我说,纪娘子,他得罪你了?”
有小娘子忍不住揶揄。
“得罪?不不不,他没得罪我,是我眼神不好,就是看不惯他,哼!”
“好了好了,管他薛冰山也好,是薛雪地也罢,你快别恼了,别忘了正事,快把红纸丢给他。”
达奚玄鱼见她对薛空青有那么多的怨言,无奈摇头,将手中的红纸交给一旁的侍女,让她送去给纪青莲。
纪青莲愤愤地从梯子往下走几步,接过红纸又爬了上去,伸头出墙头,见薛空青还站在那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红纸,愤愤地揉了几下,将红纸揉成一团,然后使劲往薛空青的头上丢去。
薛空青伸手接住纸团,展开看,只见这里头用小花楷写了一句:
述以春夏,陈之以情。
又是春夏又是情,这有了春夏,之后定然还有秋冬。
薛空青眉头先是微微蹙紧又松开,最后心中暗叹一句娶娘子不易,便拱手道:“既如此,薛某便先走了。”
纪青莲对着他挥手:“慢走慢走,让新郎官好好想,若是作得太差了,我们可不依的。”
“好。”
薛空青点了点头,然后与年夫人还有官媒娘子一同离开,去跟新郎官传信去了。
纪青莲哼哼了两声,从梯子上爬了下来:“真的是便宜他了,早知道我就该拿一块石头丢他。”
众人见她还那么气愤,都揶揄看她,那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纪青莲头皮麻。
“你们看我做什么?”
有人啧啧啧:“纪娘子,你这么大的怨气,我怎么瞧着就像是小娘子怨郎君似的,哎呀,你从实招来,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啊!”
“什么什么情况?”
纪青莲脸色一黑,愤愤然,“我与他能有什么情况,那一块能冻死人的冰山,笑死,我坐在他身边都要冻僵了,还和他有情况,他算是哪根葱啊!”
知晓一些内情的达奚玄鱼忍不住摇头直笑:“是是是,他算是哪根葱啊,都不是个知情知趣的,咱们不说他了,咱们就等着新郎官新作的催妆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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