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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雪低头尊了声是。
傍晚回去前,御医来给敬贵妃请脉,这位季渊御医是信得过的老大夫,敬贵妃就让他顺手给褚雪诊了脉。
如褚雪的预料,季渊当场并没有表现出异样,只是如实指出了她体寒的病灶,其余并未多言,但他诊脉时眉间微不可查的一跳,倒是让褚雪放了心,自己服避子药的痕迹,这位老大夫应是察觉出了。
才号完脉,正巧宋琛过来接她,她等母子俩寒暄完后便告辞回了王府。
等到福宁宫清净下来,敬贵妃看向季渊,“如何?”
季渊面色严谨,俯身道:“老臣不敢欺瞒,褚侧妃的体内有避子药的痕迹。”
敬贵妃闭了闭眼,长叹了一口气。
“知道了,这件事你知我知便好,不可传扬。”
季渊恭谨,“老臣明白。”
“你回去写个食补方子,悄悄交由恒王府的管家,让膳房替她补补身子,争取早日能怀上。”
“是。”
京城恒王府的管家是宋琛母子的心腹,并不会轻易被他人左右,信得过。
敬贵妃揉了揉额角,她不愿看见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许锦荷再宽容,终究还是个女人。
但眼下,恒王正是用人之际,她只能把这件事悄悄埋下,暗地里补偿一下褚雪了。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敬贵妃觉得褚雪当真是个不错的孩子,但在这皇家内院,哪个女人能一路顺遂呢,尤其是最受宠的女人。
一如当年的自己。
无论如何,委屈总会有的,但能隐忍包容,才可走得长久啊!
☆、收伏
京城,沛国公府。
虽然是一处年代不算久远的府宅,在京城这种世家云集的地方并不特别出众,但门口那对威猛的鎏金铜狮足以彰显府邸主人的霸气。
沛国公许茂如今已是古稀之年,这个年纪的公爵当朝本就少见,更何况这还是一位曾辅佐先帝打下江山的老将军,一想到这处府宅里镇着一位开国名将,打从门前路过的车马行人都忍不住要肃穆三分。
平南侯许冀林这个时辰刚下朝回府。尽管大齐朝已和平多年,但武将出身的他仍需早朝,而每日下朝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向父亲沛国公问安。他的大哥,沛国公的长子早年战死沙场,因此功勋世家在他这一代,仅有一脉了。
打从父亲许茂的院子里出来,正瞥见候在一旁的随从,随从上前,躬身笑道:“侯爷,赵佶回来了,正在书房候着您呢。”
许冀林点了点头,转身去了书房。
书房里,瞧见许冀林进门,赵佶先是规矩行了个礼,而后自觉关上了房门,才低声道:“侯爷,奴才此去潍州与泗州多番查探,实在没有发现可疑之处。加之去年在京城褚府,也没探出些什么,这次,恐怕是咱们多虑了吧。”
许冀林没有立刻接话,只面无表情的瞟了眼面前的心腹,轻轻冷笑了一声。
没有可疑之处?
褚雪的那副容貌就是最大的可疑之处。
虽然时隔八年,但当他在去年的宫宴上看见恒王身边的女子时,仍然忍不住惊讶,在心里沉浮了多年的那个女子的身影又猛然浮上了眼前。
可她早就死了,那样决绝的挥剑自刎于他的面前,终让他此生再难释怀。
他始终不懂,他比起岳澜究竟相差在何处?
那时候,明明是他先遇见的她,那时的他意气风发,是年青有为的将军,还承着公爵世子之位,他怎么就比不上从军队里摸爬滚打上位的岳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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