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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烟这两日经常与唐豆相见,此时竟然有了一种惺惺相惜之感。含笑递给了唐豆扫帚,“皇后娘娘说了,做个样子给皇上看也好。”
唐豆一手接过了扫帚,只好道,“有劳你了,我……”
她看着光可鉴人的地面,吞吞吐吐道,“我会将这里打扫干净的。”
“小几上是皇后娘娘赏赐的糕点,唐选侍请自便。”
说着,夏烟便退下了。唐豆一手提着扫帚,看着小几上的色香味俱全的糕点,吞了吞口水。皇后娘娘果然是个好人啊。
凤栖宫里地面光可鉴人,唐豆拿着扫帚随意地扫了扫,一丝灰尘都不曾发现,这才发觉自己好像做了蠢事儿。
不,明明是下了命令的皇上梗蠢。
她内心腹诽,手下动作停了下来。瞅着左右没人,便将扫帚往边上一放,若无其事地踱步过去,捻起一块糕点吃了。
这个糕点师傅做的糕点,美味啊。她暗暗点头,又拿起几块吃了,将扫帚拿起来,环视了一圈,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光可鉴人,是她的成果。
唐豆看了看天色,将手中的扫帚交给了一个路过的圆脸宫女,乐颠颠地回去了。
从凤栖宫到夕颜殿也是不短的距离,途中还要经过御花园的边界。唐豆自己一个人倒也悠闲自在。
行至御花园边界,绿树掩映,春花飘香,俱都是春日的气息。唐豆看着这婆娑树影,也颇觉着赏心悦目。哪知不一会儿,便听到阵阵的声响,像是女子吵闹般,透着一股尖锐。
唐豆一皱眉,便停下了脚步。声音便又不见了。她侧耳倾听,隐约的声音传来,似乎是女子的啜泣声音。唐豆循着声音,迈步进了御花园,便看到一个小亭子边站着两人女子,蹲着的女子隐约在哭泣。
走的近了,唐豆便发现哭泣的女子她也是认得的。宛香陌也是跟她同批选秀进的宫,两人还说过几次话。宛香陌与唐豆同为从七品的选侍,唐豆是不愿意做妃子,宛香陌大概就是太爱哭,太傻了。
唐豆感慨宛香陌傻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智商。
此时她正义感爆棚,一厢情愿地认为宛香陌又被欺负了,怒气冲冲小跑到两人面前,“你们在做什么?”
站着的两个美人像是吓了一跳,俱都扭头看过来,待看见唐豆,两人脸上带着一抹讥讽。“我们做什么,需要你来发问?”
唐豆也竖着眉毛,可不是,又碰见了冤家。
婉美人自凤栖宫走时候,便给了唐豆一声冷哼,原来没有走,和这位……
唐豆上下打量了一下,没认出来是谁。她只好上前一步,就要拉起宛香陌,嘴里说着,“你们爱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管,但是欺负人我就不能不管了!”
身着桃红刻丝并蒂莲纹彩晕锦春衫的美人挑了挑眉,“怎么?如今这宫里没有了礼法不成?见面不行礼,反而要教训高位分的妃嫔?”
她发髻上的金海棠珠花步摇微晃,话语说的冷冽,一脸的倨傲。
唐豆此时一手搭在了宛香陌的手腕上,硬生生地把她扯了一起来。她看着宛香陌红红的眼眶和脸上的泪痕,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转身认真上下打量了一下说话的美人,遗憾地道,“我脸盲,敢问你是哪个宫的主位?”
……哪个宫的主位。
身着桃红刻丝并蒂莲纹彩晕锦春衫的美人险些被气死了。她要是一宫主位,哪里会沦落到欺负小选侍的地步?这唐选侍,分明是在羞辱她!
婉美人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形式,上前道,“唐选侍,我怎么说也是比你高了一个位分,你厌烦我教你规矩,见面不行礼便也罢了。但是肖宝林在你面前,你怎可如此出演讥讽?还有没有规矩了?”
她这话说的恶毒,把自己洗白了,将整唐豆说成了教规矩,简直将唐豆说成了目无礼法,不懂规矩的粗俗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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