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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媛兮微微抬头,脸上始终挂着那抹温婉的笑。
“本宫作为太子妃,心系太子子嗣之事是本分,沈昭训好好听太医之言调养,尽早有好消息,便是报答了本宫”
“是”
“跪安吧”
“是”
芝芝再度福身行礼,毕了,由着宫女引了出去
她前脚刚走,后脚王媛兮便说了话。
“从她勾引太子的手段到对付安如意,再到能说服太子带她下江南的种种上看,她不是个好摆弄之人。”
赵嬷嬷到了王媛兮身后,为她捏了捏肩。
“她是不是个省油的灯,看着唯唯诺诺,无辜弱小,心里面有主意着呢,换做旁人还不一定喜成什么模样,她,这不当即就明白了,知道自己根本就不配做皇长孙的母亲,不过,那又如何,胳膊拧得过大腿?”
王媛兮没接口,只眼中明暗交错。
芝芝沿途一路一言没发,小脚动的极快,一口气返回玉鸾斋。
她当然聪明的很,对方一语,她便参透了,王媛兮想要借腹生子,皇后同意了,那个老男人也同意了。
这东宫没子嗣,她又不是瞎的。
她,一个乡野出生,无依无靠,还做过瘦马的姑娘,能生皇长孙?
能做皇长孙的母亲?
裴承礼是要继承皇位的,皇长孙极有可能就是来日的皇太子。
那她是什么?
她作为皇长孙的生母,她是什么?
无疑,最好的结果也是孩子生下来后给太子妃养,她继续做一个以色侍人的小妾,看着自己生的孩子叫别人娘;最坏,太子妃,乃至皇家,甚至裴承礼可能直接杀了她。
芝芝头皮发麻。
先不说,她根本就不想生孩子,没想在这东宫久呆,无时无刻不想逃了,何况现在看来,生孩子,没准是要搭命呢!
往昔不懂的,此时她感觉自己也参透了。
初入东宫,第一次进长春宫见太子妃时她便隐约地闻到过长春宫中有着一股子药味。
即便点了再多的檀香,那个味道也有些冲淡不掉,尤其是她每次单独留下,和太子妃闲聊说话,离着太子妃近一步时,更是能闻到那股子似有似无的药味。
加之,成婚三年,太子妃无出,此时想来怕不是太子妃身子骨有异,不能生?
往昔她的姨母便常年吃药,她对药的气味特别敏感。
但在今日之前,许是太子妃对她不错,有时护她,有时赏她,她没把她当成一个坏人,没过多防她,也便没多想
眼下,一切都对上了。
这天下间果然没有白吃的饭。
她护她,赏她,皆是有原因的,怕是从最初就打了这算盘。
到了寝居,芝芝便说要睡觉,屏退了众人。
锦儿同她一直一起,听到了事情,还有些不解,时不时地出言安慰几句,“昭训,是好事呀!如若怀了子嗣,昭训一定能晋位,身份便不可同日而语了!”
芝芝声音很小,“我只是害怕”
锦儿很自然地理解为她只是年龄小,笑道:“昭训,这不还没怀呢,再说就算是怀了,也要十个月才生,倒时候昭训就长大了,有了孩子,昭训也会盼它落地,与它见面,倒时候就不怕啦!”
芝芝缩在被窝里,已然抖如筛糠,没答话,但心里头并非什么都没想,暗道:小姑奶奶害怕害怕害怕,没准小姑奶奶倒时候就没命了!
当日下午,杜太医便来了玉鸾斋,带来了为芝芝调配的药,亦重新为她把脉,继而接连三日,都是早晚各一次为芝芝把脉调理。
什么鹿胎膏、四物汤、阿胶、雪莲花等尚好昂贵的补品皆给她用了上。
宫女下人伺候的也极为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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