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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得远,她前边亦多为男子,谁人都比她高,是以看不到太多,只隐约瞧得见,抬起双手叫停众徒之人是最前方三人中右边的那个,想来不是这山寨的大当家,就是二当家。
男人接着高声张口:“诸位天徒,敬秦王”
他语毕之后,其下更静,人人低头,双手合十,闭眸默哀怀思。
芝芝瞧得别人的样子,立马照葫芦画瓢,低下小脑袋,也乖乖地默了下去。
良久之后,那大汉喊了一声“毕”
。
众人皆恢复成之前那般样子,只听他继续开口。
“众徒皆是通过重重考验,方为我天阁者。”
“你我得以在此相见,源于我们皆有着一位共同恩人。”
“忆往昔,江南治水,陇右饥荒,剑南瘟疫,河南蝗灾,六战突厥,三平吐蕃,试问整个大梁,还有哪方子民没受得秦王恩惠?”
“然,就是这样一位战功赫赫,白玉无瑕之人,却被他最亲近最信任,从小疼爱有佳,精心呵护,甚至几番不顾性命救他于水火为难之中的狼心弟弟设谋屠戮残害”
“如此恩将仇报,人面兽心,心狠手辣之人,他该不该死?!”
下边几近异口同声,“该死!该死!该死!”
继而接着,声音再度响彻云霄,“杀死裴承礼,为秦王殿下雪恨!杀死裴承礼,为秦王殿下雪恨!杀死裴承礼”
振聋发聩
芝芝被吓得当即缩了身子,眼神飘荡,无处安放,便差一点就要堵上耳朵,但自然没敢,非但没敢,亦如进来之时,与众人做着一样的动作,小嗓子中娇娇滴滴
好一会儿,卢池带她悄然消匿。
芝芝几近一口气跟着他跑出了那山洞,待得出来,她便双手扶住膝盖,躬着腰身,累的大口大口喘息,许久耳边都好似还响着里边的声音。
“妩儿?”
芝芝摇头,“没事,跑跑跑,跑的而已。”
冷风吹习,拂过她耳边青丝,芝芝晃了两下小脑袋,感觉舒服多了。
卢池带她到了处偏僻之地。
“现下,妩儿知道,他是个什么人了。”
芝芝知道,可以说是在这之前芝芝就知道。
裴承礼其人薄情寡恩,眼中只有皇位,心狠的很。
她也知道他和秦王之间必然水火难容,但她不知道,亦是半分未曾想到,他二人竟不是天生对立,不是从小就明争暗斗,恰恰相反,曾竟是情比金坚,共患难过的兄弟!
这着实比前者可怕。
且
那日她在马车之上与他闲聊,随便提及的那个问题,问他小时和哪位皇子最好,此时想来,答案怕不就是这位被他杀了的秦王吧!
芝芝脑中乱嗡嗡的,然思绪却极为敏捷,前一瞬还在想这,后一瞬便跳转到它处。
比之裴承礼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芝芝实则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池池哥哥,那,那他们知道我是裴承礼的小妾吗?”
“不知道。”
卢池相答,继而接着,“她们不知道驿站中住着的是裴承礼,抓你二人前来,是许二娘和孟三娘私自所为”
芝芝松了口气,“那还好”
否则,就里边那架势,如若知道她是裴承礼的人,还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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