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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浓原是避免去想那些旧事的,可一旦开了头,就难免会多想——
顾修元这个人,算得上是能写善画,虽称不上“诗画双绝”
,但在云浓知道的那些个世家公子中,也难挑出来几个胜得过他的人。
他若真是出身贫寒,那只怕真得是天纵奇才,才能有这般成就。
尤其是他的字,与近年来风行的工整字迹不同,飘逸之中自有风骨,可谓是别具一格。
所谓上行下效,先帝喜欢横平竖直的笔锋,朝臣与天下士人便都投其所好,能写好这样的字迹,在科举之中也算是一项优势。
久而久之,蔚然成风,以至孩童开蒙时临帖,先生便会教导如此习字。
像顾修元这样的,可谓是少之又少。
当年云浓并没去细究过,满心都是玩乐,如今再想起来,许多事都带着些古怪。
“云姐姐?”
徐思巧见云浓像是有些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又示意她向里面看去,“那是干什么呢?”
云浓回过神来,抿了抿唇,随着徐思巧指的方向看去。
这铺子尚未开张,原本是该只有工匠在的才对,可如今却是来了个外人,像是在与为首的工匠商量什么事情。这是个十来岁的小厮,看其衣着打扮,应该是哪个大户人家的仆从。
云浓尚未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工匠一错眼间见着了她,将那小厮撇到了一旁,扬声道:“姑娘,我们这铺子还没开张,还请改日再来吧。”
“我不是来买东西的,”
云浓抚了抚衣袖,上前几步,“这铺子是我的。你未曾见过我,总应当见过阿菱。”
工匠愣了愣,随即笑道:“原来是主人家,恕我眼拙。”
他看了眼那小厮,又道,“您来得正好,我刚还在发愁……”
那小厮是个急性子,没等工匠讲话说完,便插嘴道:“原来这铺子是姑娘你的?那倒是省了一番折腾,我直接同你商量好了。”
云浓没理会他,只看着工匠开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
工匠在衣摆上蹭了蹭手,指着那小厮道,“我今日来量尺寸,要另添置八宝阁,结果他突然找上门来,说是要买这铺子。我只不过是个匠人,哪里做得了主?可他偏偏又不肯走,偏要缠着我去找店主来。”
云浓理清了来龙去脉,向匠人道:“你自去忙,不必理会这些。”
说完,方才又向那小厮道,“我这铺子不卖,你走吧。”
这新铺子从选定到装潢,她都是上了心的,更何况她又不缺银钱,如今眼看着都快能开张了,哪有现在卖掉的道理?
“姑娘别说得这么死,”
那小厮就跟没听懂她的逐客令似的,又跟上去道,“你尽管开价。”
徐思巧在一旁看了全程,忍不住开口道:“都说了不卖,你就别纠缠不休了,哪里就缺这么点银钱不成?”
那小厮恍若未闻,紧跟在云浓身旁。
云浓不耐烦地站定,偏过头来看向他:“由我随便开价?”
小厮点头才点到一半,就见着眼前这美貌的姑娘伸出了一根食指,怔了一瞬,随即回答:“一千两?那好,我这就……”
“不是一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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