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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伴君如伴虎。”
“……虎毒不食儿。”
女王绷着脸,念了一句。
“呵,是吗?”
笑意掺着冷澹,冷漠淡然似乎能冻伤他人。
一回谈话,旁边听着的侍从一个个抖得如筛糠。
女王看着莫名,莫名不躲不避。事情至此,他也知道该是审判的时候了,手背上感觉到暖意,垂眸便见覆着他的手,顺着那红袖将视线上抬,见着一人甜甜的笑容,仿佛透着纯真。莫名微讶,在这生死时刻,他不想嫣鸠还能有这般笑容。想着或许是淡看生死了,但他只能苦笑,毕竟还有人在宫外等他。
唉……
“走吧……立即。”
“咦?!”
这样的答案让莫名真正讶异,他以为还要面对更为凶险的情况,却不想竟然得到这样的结果。他不敢相信,却也识时务,怕再生枝节,就连忙扯起嫣鸠撤离,连行礼都省了。
见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女王将脸深深埋进掌中,叹息:“真像他……或许孤的选择真的错了。”
女官只随着主子叹息。
往事不堪回首,后悔又有何意义?
爱不爱
“莫名,你恨我吗?”
黯黑中传来低声问话,然闭目休憩的人却似乎没听见,车厢内一片死寂,闷闷的。嫣鸠撩起车帘,试图化去此间的沉闷。
夜幕至,风透传微弱丝竹奏乐声幽幽,不知是何处笙歌起。大道两边高墙过了一段又一段,见墙内树影婆娑,偶尔看见朱门及红灯笼映照,守门人皆陷寂寥。
夜风怡人,但嫣鸠记得莫名怕冷,连忙又放下帘子。他就像做错事的孩子,害怕责备,却又期待答案。他不敢像平日那样玩笑,手足无措。
他这般别扭,莫名哪能不注意,只是他又不是圣人,嫣鸠曾经伤害莫惑,虽然是为势所迫,心里始终有疙瘩,要他马上谈笑风生,那是不可能的……他又不想责备这人,于是只能装作看不见。
待过了好一会,莫名也觉得继续这样也不是办法,人是他保下来了,道理他也懂,既然如此,又别让人难受了。这才决定:“这事,你还是得解释。”
“嗯?”
嫣鸠闻声抬首,注视着莫名,听清楚以后微愣:“解释?”
“对,给莫惑解释吧。他若原谅你,我也没话说。”
说罢,莫名看见嫣鸠发愁的脸,不禁失笑:“你愁?别愁,我这不是给你放水了。莫惑好说话,他肯定会接受道歉。而且这宫里的事我也要给他说说,你跟我一起去就好,用不着发愁。”
“……”
嫣鸠只是抬眸看他一眼,又敛下,轻叹。
眼睑半磕,睫毛弯弯覆落透一线冷光。赤玉簪绾青丝,垂落数绺披肩,绛红衣袍锦叠绣重,争艳夺目。美人的确让人赏心悦目,但是突然想到名册的存在,想到就是这等绝色勾魂摄魄,不禁升起一丝异样感。
想着,莫名不觉抬手捏起一绺青丝。
睫羽轻扬,一双赤色眼瞳映出微光,不主动,只是遥遥探看。
莫名手上一紧,不轻不重地扯了一下,直让那双探索的眼眸中透出微讶。
“为难了?但你必须得说,跟莫惑好好谈一回,恨与不恨要弄清楚了,你才能重来。”
“重来?”
嫣鸠听着,唇角微扬:“让我从良?那我该依靠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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