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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第3页）
黛玉正拿着一本棋谱落子，见沈曜来了，笑道：“来看看这局棋。”
沈曜现在没有什么兴致看这个，蹙眉道：“这两个人是史……老夫人送来伺候姐姐的？”
“陈嬷嬷同你说了。”
黛玉并不惊讶沈曜会知道，她的笑容淡了些，“外祖母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山里清苦，我只带了季韵和雪雁，怕她们顾不过来，又请琏二表哥将紫鹃和春纤送来了。”
沈曜道：“这是老夫人跟前的丫鬟？她们来伺候姐姐了，老夫人那里岂不是少了两个人，姐姐需要人伺候，我让人回宫再带几个人来就是了，怎么能让老夫人不自在？”
黛玉道：“紫鹃的确是在外祖母跟前伺候的，后来我到了府里，外祖母就将紫鹃给了我了，上次你还见过她的。”
黛玉倒不觉得奇怪，沈曜连薛宝钗等人都记不住，何况是一个丫鬟？
沈曜特地回头看了那两个丫鬟一眼，将她们的模样记住，道：“到底是老夫人疼姐姐。”
黛玉笑了笑，并未多说别的。
沈曜吩咐人摆饭，两个人各有心事，安安静静的吃完了在承天寺的第二顿晚饭。
紫鹃和春纤就在那里站着，沈曜和黛
玉都觉得不自在，晚饭后谁也没心情下棋或者玩些别的。
黛玉想起沈曜的学业，问了他如今在读何书，又出题考了考他，沈曜刚开始还对答如流，后头就有些支支吾吾答不上来了。
黛玉道：“这些书我们两个既都读过，怎么你就不记得了？”
沈曜讨饶道：“学业我向来是不如姐姐的，今日我被先生折磨了一天了，姐姐晚上就让我松快一会儿罢？”
“业精于勤荒于嬉，我看就是你往日太松快了。”
黛玉认真道，“从今晚起，你每日的功课除了先生查，我还要查。”
沈曜眉头打结了。
“你不愿意？”
黛玉偏了偏头。
沈曜委屈巴巴：“我愿意。”
“久哥儿是个好孩子。”
黛玉摸摸他的头，夸奖道。
沈曜哀怨道：“姐姐若是个老师，必定是严师。”
黛玉道：“严师出高徒。”
沈曜……沈曜只能说：“姐姐说的对。”
陈嬷嬷喜道：“这下子可有人管一管哥儿了！往日里，先生不敢说，陛下又惯着哥儿，如今可有人能管住哥儿了！”
沈曜的三位老师都是皇帝在翰林院里亲自挑的，个个状元出身，学问不用说，只是于做官一道不大通，否则也不会一直在翰林院里蹉跎了。皇帝千挑万选，觉得这样的人正适合给沈曜做老师，若真是个有手段的，皇帝还怕他算计沈曜呢。
何况，皇帝深知科举原本只是条仕途路，走在头一个的未必能爬到高
处，是以，皇帝对沈曜的学业一向宽容，偶尔说句考状元的话，也是调侃居多。
其实，若不是沈老太傅临终遗言，依皇帝看，沈曜哪里还要走科举路，待他来日大了，皇帝自有官职安排。
沈曜想了一会儿，也笑道：“我就只想让姐姐管着我。”
黛玉抬了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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