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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失察,勾结外官犯下欺君之罪,孰重孰轻?每个人都知道如何选择。
沈皎看着下方梁知和安乐侯,已然知道天和帝心中的猜测。
这么多年每年朝中都会派都察院御史和工部中人前去巡查河道,山东河道问题非一日可成,这么多年,能不被发现,若说都察院和工部中人没有替杨叔达掩饰,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至于梁知和安乐侯为何愿意为杨叔达掩饰多年,这其中的原因仔细想想,便会明白。
天和帝此时不点名,追根究底,只是为了留些面子而已。
“好了,现在杨叔达的事先放在一边,先来说说如何安抚山东灾情吧。”
天和帝也没有叫起跪在地上的二人,便对着殿中的其他人道。
机会
天和二十四年山东暴雨,河口决堤,造成百姓死伤无数,朝野上下一片哗然,帝王震怒,斥责工部尚书梁知和都察院使安乐侯,贬梁知为工部左侍郎,安乐侯虽受斥责,但并未贬职。
其后两日,天和帝似乎怒火未消,将气撒在了其余人身上,朝中上下受牵连者另有多人,连晋王也被天和帝斥责御前失宜,回府闭门反省。一时间,朝中人人噤若寒蝉,生怕帝王的怒火降临在自己身上。
紫宸殿
“你确定这次要一同去山东吗?”
天和帝对着眼前的外甥女在此询警告问道:“你从小锦衣玉食,虽然小时候离家数年在江南养病,但一应东西都是最好的,没有委屈过你。但这次去山东不同,跋山涉水,旅途劳累不说,山东多地都处于水灾中,饿殍遍野……,这其中所受的苦,你可知晓?”
说道这,天和帝叹了一口气,他现在也矛盾纠结得很,内心深处他真的希望沈皎前去,可以说,若沈皎是个男孩,便是沈皎不主动请命,他也会强制让他去。但就因为他有的是位外甥女,而不是外甥,并且他的外甥女已经为救他的命,身体并不好。
这趟前往山东的差事,先不说其中的艰难,便是这路途的舟车劳累,他便担心外甥女虚弱的身体是否能受得住。
想到这,天和帝的眉头纠结的皱了起来。
“皇舅舅,前几日您也说了,我缺乏历练和经验,这次山东之事对我来说不就是这样的机会?”
沈皎看到天和帝纠结的脸色,起身将胡喜端来的茶水亲手递到天和帝的手中,缓缓说道:“不历州县不拟台省,这句话我亦是十分赞同,我自认在皇舅舅的教导下,对这朝中的台省事务也还算略知一二,尚能应付,但对于这州县之事却很是糊涂,若连一县之地都治理不好,又何谈为皇舅舅分忧国事?”
“皇舅舅悉心教导我这么多年,我自认不能丢了皇舅舅的颜面不是?”
沈皎笑着打趣道。
天和帝听后,眉头慢慢松开,对着沈皎笑骂道:“你啊,就会在朕这里卖乖?”
“若是你还能丢了朕的颜面,那你那几个表哥,还不得让朕颜面尽失啊?”
说道自己的几个皇子,天和帝似乎想起了什么,松开地眉头又皱了起来,不过,很快松了下去。
沈皎知道天和帝不喜什么,这次山东出事,所涉及的朝中的一部一院,皆与晋王走得极近。这样的结果,若说没有晋王的影子在里面,任谁都不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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