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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千二百零九章 输赢（第1页）

第五千二百零九章输赢

任何修士，一旦被这样的体修近身，都会死在他的一双铁拳之下。

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赤裸裸的现实。

林宛莹因这样的想法而哑然失笑。

那笑容有些苦涩，有些自嘲，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将脑海中那个略显沉重的念头驱散。她的目光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嘴角微微上扬，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她的确不擅长肉身搏杀。这是事实，无可辩驳。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比那个男人弱小——只是他们走的路不同罢了。他走的是以力证道的体修之路，将肉身锻造成最强大的武器；而她走的是以法悟道的术修之路，将道法修炼到极致，以天地之力为己用。

两条路，没有高下之分，只有适合与否。

她不会因为某个人拥有强大的近战实力便妄自菲薄、自我怀疑。那不是她要走的路，所以她无需去比较，更无需去嫉妒。就像是一尾鱼不会因为飞鸟拥有翅膀而自惭形秽，因为它的世界在水里，不在天上。

若是她能修行到更强的境界......

林宛莹的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仿佛已经穿透了此刻的战局，望向了某个更为遥远的未来。她的目光中带着一种沉静的笃定，像是一颗被埋在泥土中的种子，它看不见阳光，但它知道春天终会到来。

即便那个男人的肉身再强大，也绝对不可能将她怎么样。

二人之间的差距，从来就不是肉身与肉身的差距。而是肉身与道法的距离——那是一种本质上的不同，就像是一把刀与一阵风的区别。刀可以斩断风吗？不能。风可以吹走刀吗？也不能。它们存在于不同的维度，遵循着不同的规则，无法用同一个标准去衡量。

不过......

林宛莹的目光微微闪烁，眼底浮现出一抹锐利的光芒。

她有自信，能够在短时间内弥补这种差距。不是去修炼肉身——那不是她的方向——而是将她的道法推演到更高的层次、更深的境界。当她能够将天地之力化为己用、将道法的威能发挥到极致时，即便那个男人的肉身再强大，也绝对无法像今日这般在她面前肆意妄为。

等到下次再见面时......

林宛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弧度比之前更大了一些，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意味。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她一定会让这个男人意识到，他今日的忽视——那种将她当作旁观者、当作无关紧要之人的忽视——究竟给他带来了什么。

战场上的战斗仍在继续。

楚阳的呼吸变得更加沉重。他的每一次呼气都像是在拉动一架残破的风箱，发出嘶哑而粗粝的声响。汗水与尘土混合在一起，在他的脸上糊成一片灰蒙蒙的痕迹，只有眼睛周围被不断流下的汗水冲刷出两道相对干净的痕迹，看上去有些滑稽，却又让人笑不出来。

他的衣袍已经破损了多处。袖口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青紫交加的小臂；肩头的布料被汗水浸透后又被他自己的体温烘干，留下一圈圈白色的盐渍；腰侧的位置被对方的拳头擦过，布料被磨得起了毛球，隐隐可以看到下面那片已经开始泛红的皮肤。

他的嘴唇干裂起皮，嘴角处有一道细微的伤口，是被对方的拳风刮破的，伤口处渗出一点点血珠，在他舔过之后留下淡淡的铁锈味。

先前的那次爆发——借助神魔虚影之力将自己的攻击速度提升到数倍于平时的层次——确实让他在短时间内占据了上风。但那种爆发对他的肉身造成了极大的负担。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纤维在那种超负荷的运转中出现了细微的撕裂，每一根纤维都在发出无声的哀鸣。他的血管在皮肤下鼓胀着、跳动着，像是有一条条小蛇在他的身体里蜿蜒游走。

此刻，那股爆发之后的力量已经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他有些力有不逮。

这个念头在楚阳的脑海中闪过，没有引起任何情绪波动。他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就像接受日出日落、潮涨潮退一样自然。他的拳头依旧在挥出，他的脚步依旧在移动，他的战斗意志依旧在燃烧——只是火焰的高度比之前矮了一些，热度比之前低了一些。

但战斗并没有因此宣告终止。

那个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楚阳状态的下降，但他没有趁机加大攻势，也没有故意放水来维持平衡。他依旧保持着之前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一拳一拳地挥出，一招一招地拆解，既不急躁，也不懈怠。他的呼吸依旧平稳，他的动作依旧流畅，他的眼神依旧专注。

就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铁匠，面对一块正在被锻打的铁坯，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用力，什么时候该收力，什么时候该让铁坯在炉火中重新加热。他不会因为铁坯的温度下降而急躁，也不会因为它变得柔软而松懈，他只是按照自己的节奏，一下一下地锻打着，直到这块铁坯最终变成他想要的形状。

楚阳的全身开始泛起一阵酸痛。